可許大茂越是不說，婁曉娥越覺得其中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你不說是不是？” “好！” “你既然不說，那就去找你的小情人過吧，別回來了。” “誒！誒！誒！你幹嘛？”許大茂被婁曉娥推搡到了門外，然後嘭的一聲關上門，插銷插上。 這脾氣可真烈啊！ 許大茂面對著關的死死的門，用力拍了兩下。 可是，回應他的，只有啪嗒一下關了的燈。 許大茂的視力很好。 一回頭，何雨水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你瞅啥？” 許大茂沒好氣地說道。 何雨水沒有說什麽瞅你怎地之類的話，只是不著痕跡地哼了一聲。 真丟人啊，被自己媳婦兒趕出來，還被人看到了，許大茂長歎了一口氣，有點不好意思，又敲了敲門。 婁曉娥是鐵了心，許大茂要是一直不說，就一直把他關在外面。 這讓許大茂有些無奈，隻好蹲到了另一邊，和何雨水一左一右，兩個人像石獅子一般。 他自嘲地道：“這下好了，你不是要熬嗎，我陪你熬！” “你把我哥還給我！”何雨水的聲音很細。 “謔，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許大茂有些驚奇地道。 然後，何雨水又不說話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中掛上了一輪彎月。 何雨水的頭時不時像小雞啄米一般點幾下，然後又使勁搖搖頭祛除困意。 這拗執的樣子，還真有點像自己小的時候啊。 許大茂靠著門邊的柱子，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他也是被人遺棄的，剛出生沒多久，父母把他丟到福利院門口就消失了。 從來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一天，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不知道家在何處。 許大茂這個名字，還是院長給起的。 他記得小時候，看到有個孩子被父母接走以後，天真的以為，有一天自己的父母也會回心轉意，回來接自己。 所以，八歲那年起，每天放學後，他都會坐在福利院門口的值班室裡。 望著值班室外的油柏路。 一坐就是四五年。 不知道哪一天，他忽然就想通了。 原來，不是每一位父母都愛孩子。 那些有父母遮風擋雨的小寶貝們，只是比較幸運而已。 既然他們都不愛我，那自己愛自己便好！ “何雨水，你恨你爸爸嗎？”許大茂好奇地問道。 他想知道，會不會有人跟自己一樣。 何雨水緩慢下沉的頭頓住，身體僵直，頓了半晌，又放松下來。 “以前恨的！”她脆生生地說道。 沉默良久，許大茂從兜裡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拿著！” 何雨水半天沒動。 “諒解書！” “要不要？不要我撕了。” 然後，何雨水迅捷無比，衝過來一把奪過許大茂手中的諒解書。 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謝謝你，許大哥。我保證，以後我哥看見你都繞著走，絕對不會再找你麻煩。” “行了，趕緊走吧！” 許大茂不耐煩地說道。 說好了自己要堅定做個大好人呢，怎麽就堅守不住底線？ 希望何雨柱能夠長點記性吧，不要隨便為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跟自己作對。 一想到秦淮茹，許大茂才記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等會兒。” “怎麽了，許大哥。”何雨水回過頭來，眨了眨眼睛。 許大茂提醒道：“最近把你哥的錢看緊點，另外，你那個房子誰要你也不能給。” “如果你真不想跟四合院的人有來往，到時候你賣給我，我可以多給你些錢。” “我知道了，徐大哥。” 何雨水只是倔，並不是傻。 心裡嘀咕，許大茂是怎麽知道自己不喜歡呆在四合院裡的。 等何雨水開心的離開，許大茂獨自一人蹲在門邊上，才回過味來好像有點不太對。 左右看了看。 媽的，就剩老子一個人在門外了。 剛才還有個何雨水陪著自己，現在就剩下自己孤零零一個人。 靠，早知道等早上再給她了。 許大茂靠在柱子上，倒也一點都不覺得冷，閉上了眼，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去。 一覺醒來，身上披了件衣服。 都不用想，肯定是婁曉娥乾的。 …… 早上，易中海聽到何雨水拿到諒解書的時候，有些驚訝。 可同時，心中的憤怒更勝。 他去找許大茂，許大茂怎麽也不肯松口，為什麽何雨水去就能拿到呢。 易中海自認為，當時自己已經很和善了，他什麽時候這麽低聲下氣求人過。 “雨水啊，一大爺我陪你去警署，那邊我跑了幾趟，比較熟。” 何雨水有些猶豫地說道：“我有個同學認識警署的人，我……我還是自己去吧？” “那也總得有個大人跟著才行吧！”易中海有些強硬地道，“就這麽定了。” 說什麽他也得去，畢竟自己這麽大年紀還要親力親為，能讓傻柱感動一下。 這樣，等以後老了，傻柱敢不照顧自己嗎？ 何雨水只是覺得一大爺有點熱心得過分，可昨晚他回房間後，也沒有出來看過自己一眼啊。 很快，兩人來到警署，經過一番折騰，傻柱終於重見天日。 “狗日的許大茂，老子跟他沒完。”剛從警署出來，傻柱就罵罵咧咧地說道。 裡面的日子可真不是人過的，一股子霉味和餿味嗎，熏得人都犯暈。 許大茂還看見了跳蚤，那東西又小又能不蹦躂，咬人還特別癢。 他現在渾身都不得勁，好像有無數隻跳蚤在衣服裡爬一樣。 “傻柱！”易中海正義凜然地吼了他一句，“你小子就是不長記性是不是？你這脾氣早晚得惹出什麽禍來。” 他是真怕何雨柱打上門去。 別早上剛出來，晚上又進去了。 對付許大茂的事，還是他來比較好，昨天他已經把舉報信寫好了。 特意修改了幾遍。 以他在廠裡的資歷，上面不可能不重視的。 他就煩何雨柱這種不動腦子的行為，像他這樣暗裡使絆子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