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民扭頭看了看肩上的手掌。 “你幹什麽?”他不滿地問道。 趙銘搖搖頭:“沒查清真相之前,不要衝動,咱們是警員,不是地痞流氓!” 王小民氣得差點跳腳,怒道:“趙銘,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事實還不清楚嗎,難不成被打的老人家還能隨便指認凶手。” 趙銘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許大茂淡定得有些過分。 手拉住了王小民:“你先去看看老人家傷勢如何,我來問話。” 王小民還是有些氣不過。 趙銘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給我,好嗎?” “行,就你趙銘是個好警察,我只會衝動,辦不成事。”王小民甩了甩手。 趙銘沒有理會王小民的抱怨,拿出了本子,迅速寫下許大茂的信息。 因為查賈家的案子,趙銘已經對許大茂這個重大嫌疑人的資料倒背如流。 寫完之後,他便開口問道:“是你打的人?” 許大茂站起身來,他對這個年輕警察並不厭惡,站起來說話是對對方的尊重。 “是我打的。” 很坦然的承認。 趙銘明亮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疑惑。 從收集到的各種資料來看,許大茂喜歡耍小聰明,並不是一個容易衝動的人。 “為什麽打人?”趙銘奇怪地問。 許大茂笑了一下,轉身進屋,把之前的竹籃提出來。 “他在我家的雞蛋裡面下毒,一時衝動沒忍住,也可以理解吧。” “下毒?”趙銘正在記錄許大茂說的話,聽到“下毒”兩個字立馬抬起了頭,手也停下來。 站在一邊抱著手看戲的秦淮茹,身子一顫。 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怎麽知道?”趙銘還是保持著一絲懷疑。 “雞蛋上面有針眼大小的孔,稍微仔細一點就能夠看到。” 趙銘拿起了一個雞蛋,果然發現了細小的孔洞。 “那也不能證明裡面被人下了毒。” “拿去檢測檢測不就知道了,另外,下沒下毒,你可以問問老人家,她應該會很樂意回答你的。”許大茂聳了聳肩說道。 說完,他暗中施展起了吐真術,一道常人看不見的光,沒入聾老太太的額頭。 王小民正在查看聾老太太的傷勢,聽到說這老太太給人下毒,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一個七老八十的人,下毒害你能有什麽好處,麻煩你找借口找個像樣點的!” 聾老太太剛想附和,誰知道,嘴巴像突然不受控制了一樣,道:“這個警員怕不是有點憨,七老八十怎麽就不會下毒了,我不僅要許大茂死,還要他一家人都死絕。” “……” 王小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低頭看了一眼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也是一臉懵:“我這是怎麽回事,明明是心裡想的話,怎麽全都說出來了?” 這下,王小民確信自己沒有聽錯,正是這個被打的老人說話。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難道自己真的很憨? 不解地問道:“你為什麽要下毒害人。” “當然是讓許大茂斷子絕孫,不得好死了。”聾老太太再次不受控制地說道。 如果有針線,此時她恐怕恨不得把嘴巴縫上。 “我都說了些什麽啊,完了完了,我這把老骨頭徹底完了。” 聾老太太的聲音雖然很小,但依然被很多人聽到。 一大媽二大媽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一大媽是跟聾老太太相處得最多人,此刻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老太太也太狠了,許大茂哪兒得罪他了,讓她想下毒害許大茂。 話說回來,自己後來肚子沒有了動靜,不會是老太太對我做了什麽吧? 此刻一大媽不禁有些懷疑。 聾老太太人都麻了,看了看周圍的人,之前還十分同情地圍著他,現在都離得遠遠的。 她懷疑自己中邪了,才會不受控制地說話。 用手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開口。 “老太太,你真的下毒了?”傻柱壯著膽子從人堆裡探出頭來。 平時老太太對他這麽好,他不相信聾老太太會做這麽狠辣的事。 聾老太太即便努力捂著嘴,也無濟於事,手和嘴都同時不受控制。 冷哼了一聲。 “你還好意思說,都怪你小子不中用!” 傻柱愣了下:“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難道看不出來,我一直在撮合你和婁曉娥走到一起嗎,偷偷給許大茂戴一頂綠帽子,讓他給你養孩子。” “誰知道你沒腦子,一天只知道盯著秦淮茹看,秦淮茹難道能給你生孩子不成?” 聾老太太一番話,顛覆了眾人的三觀。 “臥槽,這什麽人呐,想讓許大茂戴綠帽就算了,還想讓他給傻柱養孩子。” “牛啊!佩服佩服!” “傻柱,老實說,你是不是聾老太太遺落在外的孫子,所以她才會這麽照顧你。” “我也覺得有這個可能,你沒發現,聾老太太才是最袒護傻柱的人。”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誒!” 場面變得極度混亂,戴了綠帽還要給別的男人養孩子,是個正常男人都無法忍受。 傻柱急忙搖頭,撇清關系:“怎麽可能,我和聾老太太沒有血緣關系,你們別誣陷我。” 王小民人都麻了,他一開始有點看不起許大茂,在他眼裡動手打老人是件很不道德,很丟人的事。 現在,他看向許大茂的眼神,竟然有些佩服。 哥們!你是怎麽忍住沒把她打死的。 其實許大茂也沒料到聾老太太還有這種想法,他只知道原著中,聾老太太確實有過把婁曉娥和傻柱關在一個房間的行為。 原來她想做的,不只是給傻柱弄個婆娘這麽簡單。 草! 幸好傻柱這逼沒腦子,要不然只怕自己頭頂上早就一片綠油油的了。 趙銘也同情地看了眼許大茂,心想許大茂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居然碰見這種人當鄰居。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待會兒再好好審問。 他皺著眉頭問聾老太太:“作案工具呢?” “呵,你以為我會告訴你,我放在洗臉用的盆裡面嗎?” 趙銘:“……” 他沉默了一下,朝王小民使了個眼色。 王小明心領神會,問清楚聾老太太住在哪裡後,跑進聾老太太的屋子裡。 找了一圈,在桌子底下找到了聾老太太說的木盆,裡面果然放著一根針筒。 和針筒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油紙袋。 王小民沒去碰,怕在上面留下指紋,拉了張凳子過來坐在邊上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