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腳步一輕一重地踏在青石板上。 腦海中暢想著許大茂落魄後,傻柱幡然醒悟,跪伏在跟前,懇求原諒的場景。 想到此處,胸中滿懷豪情。 忽然,屁股一陣刺痛。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他使勁扭過頭,一個碩大的狗頭,張著嘴咬在了他屁股上。 易中海完美的計劃,折戟在了第一步——出門! 這叫啥,這叫出師未捷身先死。 易中海人都快崩潰了,這條死狗怎麽又跑回來了,劉海中這二大爺怎麽當的,不知道叫居委會的人來抓狗嗎? 不到一分鍾,熟悉的灼燒感開始從屁股上蔓延! “哎喲!”易中海痛哼一聲,“楊秀蓮,你死哪兒去了,快來救我!” 他不敢亂動,生怕激怒這條狗。 那叫一個痛啊! 這種時候,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一大媽了。 一大媽正在收拾碗筷,聽到易中海的求助聲,急忙跑出來,見到院子中間,一人一狗緊緊相連。 易中海撅起屁股! 地獄犬緊咬翹臀。 一大媽失神了片刻,便從門邊撿起一把高粱扎成的掃帚。 “中海,別慌,我這就打開他!” “汪汪!” 地獄犬並不傻,沒有死死咬住易中海不放,而是調轉矛頭,呲著尖尖的牙齒,最準了一大媽! 唰! 一大媽的鞋底在堅硬的地板上摩擦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掃帚藏到了身後。 生怕下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 地獄犬凶狠的目光,漸漸平淡下來。 你個小辣雞! “楊秀蓮,你愣著幹什麽?”易中海見一大媽停下,急忙道。 “我……我……”一大媽畏畏縮縮的。 地獄犬無視一大媽,覺得易中海這個獵物太聒噪。 跳起來! 一巴掌拍在易中海腦袋上,嘭一聲悶響。 如果不是地獄犬特意收起鋒利的爪子,只怕這下子直接能給易中海開瓢。 易中海站著搖晃了兩下,像被大風摧殘許久的稻草人,最終倒伏在地。 “中海!中海!”一大媽焦急地叫了兩聲。 她和易中海相依為命多年,可以說早已將易中海嵌入生命中。 這大狗,一巴掌就將易中海拍倒,生死不知,一大媽怎能不急。 她想救易中海,可是腿完全不聽使喚,簌簌發抖。 在一大媽惶恐的目光中,地獄犬咬住易中海脖子處的衣領,輕而易舉地將易中海叼起來,邁著優雅的步伐,送易中海回到家裡。 一大媽背都被汗水浸濕了,停了半晌,終於可以邁動步伐,壯著膽子跟上。 然後她就看到了令人難忘的一幕。 黑色大狗就像通人性一般,進了家,先是用鼻子嗅了嗅,找到了床,把易中海放在了床上。 然後十分怪異地舉著爪子,夾住厚厚的棉被,體貼地給易中海蓋上被子。 地獄犬心裡想,這可是主人的獵物,不小心壞了的話,主人肯定會生氣的。 而一大媽則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這……這怕真的是妖怪吧? 不然為什麽還懂得給人蓋被子嗎? 經過多年洗禮,一大媽早就不信什麽牛鬼蛇神。 可是,這一刻,內心的信仰悄然動搖。 做完這一切,地獄犬大搖大擺地出去,消失在黑夜中,獨留下一大媽一個人發呆。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大媽終於回過神,急忙跑到床邊,使勁搖晃昏迷過去的易中海,又掐了掐人中,都沒見什麽效果。 幸運的是,呼吸很平穩。 “不行,不能讓中海就這麽暈著!” 一大媽急的團團轉,卻又想不出什麽辦法。 她是真怕易中海一睡不醒。 “傻柱,對了,傻柱。” 跟她們老兩口走得比較近的年輕人,就只有傻柱一個,而且傻柱這人好說話,是個熱心腸。 所以當一大媽有需要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了傻柱。 一大媽立刻行動,走出門瞅了瞅,沒有看到地獄犬的身影。 於是把門徹底關上,用一把小鎖鎖好,避免地獄犬去而複返,傷害到易中海。 然後小跑著到傻柱家門口,推門進去。 傻柱正坐在一張簡易的小桌子前,手裡拿著個黃色的窩窩頭,往窩窩頭中間夾一點油燜白菜,張著大嘴咬了口。 實在有些寡淡無味! 傻柱想念許大茂家裡的土豆燉牛肉。 昨晚做的就是黃燜牛肉,傻柱還沒吃過癮呢,尋思著今天上許大茂家做菜,還能再蹭點。 沒想到在秦淮茹家待了一會兒出來,許大茂就不在家了。 “傻柱,你一大爺出事了。”一大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喊道。 “什麽?”傻柱嚇得急忙放下手裡的窩窩頭。 “他又被狗咬了,人都暈過去了,你快過去看看吧。” 傻柱顧不得什麽吃飯不吃飯,他爛好人做慣了,匆匆和一大媽來到後院。 易中海“安詳”地躺在床上,傻柱揭開被子看了看,問道:“一大爺被咬的哪兒?” “屁股!” “屁股被咬,怎麽還讓他向上平躺?”傻柱皺起眉頭。 一大媽你也太沒經驗了吧! 他費了好大力氣,幫易中海翻了個身子。 卻見一大媽走到門邊,探頭往外面瞧了瞧,疑神疑鬼的。 然後把門關好,來到傻柱旁邊小聲說道:“傻柱,依我看,咬你一大爺那條狗不是普通狗!” 傻柱手一抖:“怎麽說?” 一大媽頓了頓,似乎有些害怕,道:“你不知道,那狗咬了你一大爺後,又把他打暈,拖著進家放在床上,還給你一大爺拉上被子。” 一大媽說得煞有介事。 “我懷疑,那是妖怪!” 傻柱嚇了一大跳:“一大媽,這話你可不興給外人說啊,別人要是聽到了,給你扣上個封建迷信的罪名,你跟一大爺都得倒霉。” 傻柱心裡愈發覺得,這狗跟許大茂脫不了乾系。 “所以我不是隻敢找你嗎?這院子裡,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一大媽可以說是看著傻柱長大的,和易中海別有目地不同,她是真把傻柱當小輩看待。 傻柱聽一大媽的語氣,便知道她不會出去瞎嚷嚷,放心了不少,道:“一大爺老是這麽暈著也不是一回事,我看還是帶他去醫院看看吧?” 昨天棒梗同樣被狗咬了,去醫院清洗傷口,又打了止痛針後,今天人還挺精神的。 傻柱坐在床沿,後仰拉住易中海的雙手,在一大媽的幫助下,把易中海背了起來。 易中海這體重,起碼有一百四五,沉得跟豬一樣,也幸虧傻柱有膀子力氣,才勉強把他背起來。 一大媽一邊從側面扶著易中海,不讓他掉下來,一邊伸手拉開門。 黑暗中,一雙鮮紅的眼睛,如同寶石一般,閃爍著光芒。 如同城堡前的守衛,緊緊盯著來犯者。 “一大媽,這會兒也太晚了,醫院的醫生肯定下班了,要不咱們還是明天再送一大爺去醫院吧?” 傻柱退了回去,選擇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