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隻狗來著,之前一直讓它在外面隱藏,順便自己找點食物。 有了降智光環,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帶在身邊了。 許大茂閉上眼,感應到地獄犬的位置,在紅星四合院後面的院牆下蹲著。 已經蹲守多日的地獄犬,感應到主人的召喚,差點淚崩。 主人的這個獵物太不省心了,一有機會就想跑。 它只能加強戒備,每天除了早晨和下午花半個小時出去覓食,其他時間都在院牆外守著。 這日子就不是狗過的! 地獄犬站起來,興奮地朝著許大茂的方向狂奔。 臥槽! 這是地獄犬嗎? 站在無人的胡同巷子裡,許大茂不可置信地望著遠方飛奔而來的黑色狗子。 四肢瘦得跟棍子一樣,毛發凌亂,腹部的皮緊緊包著肋骨,結合那雙幽紅的眼睛,看著像披上狗皮的骨架。 許大茂有那麽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狗了。 可是,那種精神上的聯系是不可能出錯的。 地獄犬興奮地搖著尾巴,前爪搭在許大茂的肩上,伸著舌頭。 “不要……不要舔那裡!” 許大茂手掌抵住地獄犬下顎,將他推開。 這家夥在外面又是抓老鼠又是抓青蛙的,嘴髒得要命,還想舔我臉? 地獄犬遺憾地晃晃腦袋,圍著許大茂轉了好幾圈,終於安靜了下來。 “你怎麽瘦成這樣了?”許大茂伸手揉了揉狗腦袋。 地獄犬身形高大,比拉布拉多、阿拉斯加這類大型犬還要大許多。 都不用彎腰,就能揉搓它的狗頭。 “汪汪!” “你是說要守著我的獵物?”許大茂竟然能聽懂狗的意思。 “汪!” “我什麽時候有獵物了,我怎麽不知道?” 地獄犬著急地轉了轉,然後帶著許大茂來到院牆後面,縱身一躍,跳進了院子。 許大茂看著三米多高的磚牆,沉默了。 狗子,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家主人我了? 若要繞到前院進去,又得走大半截路,許大茂還是決定嘗試一下。 腳下是一塊菜地,最近天氣轉暖,土裡已經種下菜苗。 許大茂踩在松軟的土地上,助跑了幾步,腳在粗糙的牆面蹬了一下,手抓住最上面的牆簷。 而後,翻身落在了後院裡。 這麽輕松? 許大茂自己也沒想到,真能翻過來。 早一步落在院裡的地獄犬,蹲坐在易中海家門口,邀功似的看著許大茂。 許大茂滿頭黑線,地獄犬所說的獵物,不會是指易中海吧? 難怪這段時間都沒在廠裡遇見一大爺。 易中海經常去傻柱他們那個食堂吃飯,有傻柱在裡面當主廚,一大爺能受到點照顧。 許大茂工作的地方,又恰好離傻柱所在食堂最近。 都在一個地方吃飯,難免會碰面。 這時候,許大茂恍然間發現,已經好久沒見到易中海了,連賈家出了這麽大事,他都沒露面。 他一巴掌拍在狗頭上:“這不是獵物,別整天盯著了。” …… “院裡什麽時候多了一隻小狗?” 一大媽匆忙跑回來,看到一隻黑色的小狗蹲在院子裡,嚇了一跳。 受到光環的影響,一大媽自動忽略了地獄犬此前咬人的行為,甚至還覺得這條狗很可愛。 “我養的!”許大茂的聲音傳來。 一大媽扭頭,看到拿著雞蛋的許大茂。 許大茂把雞蛋丟給了地獄犬,這家夥瘦成了這樣,不知道得吃多少肉才能補回來。 “你找個繩子拴好,別咬到人了。”一大媽提醒了一句,然後低頭,好像很害怕許大茂的樣子。 “放心,它絕對不會亂咬人。”許大茂輕輕拍了拍狗腦袋,“對吧,旺財!” “汪汪!” 地獄犬抬起頭叫了兩聲。 一大媽慌忙進屋,把門關好,來到床邊:“老易,張翠花死了!” “什麽?!”易中海心頭大震,接著身子微微顫抖著。 死得好,死得好啊! 賈張氏死了,賈東旭估計也離死不遠了。 秦淮茹成了寡婦,自己要辦的事情就輕松多了。 “你怎麽了?” 一大媽看著枕邊人,覺得他的情緒不太對勁,不像悲傷的樣子,反而……反而有點興奮。 易中海眼神轉冷:“沒怎麽,對了,賈東旭呢,死了沒有?” 一大媽扭頭看了看關著的門,湊到易中海耳邊小聲道:“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 “我懷疑……東旭中毒和許大茂有關系!” “怎麽說?”易中海疑惑道。 “賈東旭本來跟那死老太婆一樣,奄奄一息,離死不遠,許大茂端了一碗藥喂下後,現在中氣十足,一點中毒的樣子都沒有。” “如果不是許大茂下的毒,那他哪裡來的解藥?十有八九就是他乾的!” “你說的是真的?” 一大媽點頭:“當時那麽多人看著,還能有假?” 易中海用力拍了兩下大腿:“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你扶我起來,我去看看。” 他隻記得自己被狗咬了,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對地獄犬完全沒了印象。 從床上爬起來,身上就穿了條白色的大褲衩。 經過幾次火毒的洗禮,一大爺的屁股高高腫得比美利堅大洋馬的臀還要大,穿不了褲子。 不過問題不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如果能把許大茂送進去,等於為民除害。 一大媽趕緊給易中海找了一雙拖鞋過來。 易中海穿上拖鞋,在一大媽的攙扶下,終於踏出了家門。 久違的感覺啊! 他用力呼吸著室外的新鮮空氣,精神好了不少。 同一時間,秦淮茹懷裡抱著小當,手上牽著棒梗,回來了。 早在路上,她就做好了情緒醞釀,行色匆匆,面色蒼白,周身好似有陰雲密布,氣氛壓抑。 “懷茹,節哀順變!” “人生無常,生死有命,你看開點。” 還沒進家,人們紛紛上前安慰。 大多數人對秦淮茹很同情,賈家最近不知道倒了什麽霉,各種壞事接二連三的來。 秦淮茹裝作深受打擊的樣子,差點沒站穩,李三急忙扶著秦淮茹,手不著痕跡地在大熊熊上摸了一把。 那天晚上的滋味,讓人很難忘。 秦淮茹心頭大怒,這個色鬼,一有機會就佔便宜。 不過,這個時候她只能裝不知道,失神道:“我媽還有東旭他……” “人沒了!” 劉海中聽到秦淮茹的聲音,走出來哀歎了一句。 秦淮茹瞪大眼,一副心神遭受重大打擊的樣子,把小當放下來,一步一步來到床前。 賈張氏安詳地躺在床上,往日裡凶狠的婆婆,此刻安安靜靜的。 秦淮茹跪在床前,聲淚俱下:“媽!兒媳婦不孝,都沒見到你最後一面。” 哭了一會兒,秦淮茹猛然間拉住旁邊人的手:“東旭呢,東旭一定沒死,對不對?” 閻埠貴抹乾淨眼淚,秦淮茹哭得太悲傷,連他都受到了感染,安慰道:“你放心,東旭好著呢,一點事都沒有。” 秦淮茹:“……” 不對啊,劇本不應該這麽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