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見聾老太太這麽大年紀，還得自己納鞋底，心裡有點難受。
  聾老太太是個孤寡老人，無兒無女，生活艱難。
  她在想，如果自己真的生不出孩子，有一天會不會淪落至此。
  “老太太，你就別忙活了，看我給你帶來什麽？”
  婁曉娥從背後拿出一雙嶄新的鞋。
  因為給聾老太太送過幾次，穿多大尺碼也記得清清楚楚。
  “喲！”
  聾老太太驚呼了一聲，急忙放下手中的鞋底，接過新鞋，十分愛惜地用那雙蒼老的手撫摸著鞋面。
  “老太太我看人還算準，這院子裡的女人，就你心最好。”
  “嫁給許大茂，真的是委屈你了。”
  聾老太太有些感慨，在她眼裡，整個四合院中能配得上婁曉娥的，唯有何雨柱。
  瞧瞧蛾子這身段，一看就是能生大胖小子的人。
  可惜讓許大茂這混小子搶了個先。
  “老太太，你要是再這麽說，下次我就不來了。”
  婁曉娥心裡有點不舒服，許大茂再怎麽樣，那也是她老公。
  “你啊，就是被許大茂的花言巧語迷昏了眼，這小子壞著呢，放解放前，一準是漢奸。”
  聾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老太太你瞎說什麽呢，大茂雖然有點小心眼，但人還是不錯的。”婁曉娥反駁道。
  和許大茂結婚兩年，她沒見許大茂沒主動招惹過誰，不都是傻柱仗著自己有膀子力氣，壓著許大茂欺負嗎？
  難道連反抗都不能反抗了？
  反正在婁曉娥眼裡，許大茂沒錯，有錯那也是別人的錯。
  當然，要是敢在外面找女人，那就是他的錯。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再說你還以為我這老太太啊，是個惡毒的八婆。”
  聾老太太連連點頭說道，然後試了一些鞋，剛剛好。
  抬頭，才注意到婁曉娥有點心不在焉，一臉憔悴。
  她還以為婁曉娥是月事來了，提醒道：“蛾子，聽老太太一句勸，女人啊，年輕的時候得學會保養身體。”
  “有什麽事情，隻管讓許大茂去做。”
  “可別勞累了自己。”
  “他要是不聽話，你來找我，我替你教訓他去。”
  婁曉娥急忙搖搖頭：“不是我的事，是許大茂。”
  她對聾老太太沒有一點防備之心，正好心頭悶著也難受，就把從許大茂衣服上聞到其他女人香水味的事說了說。
  聾老太太眼睛發亮。
  許大茂還真做出對不起蛾子的事了？
  老太太沒有替婁曉娥打抱不平，而是想著，婁曉娥和許大茂感情出了問題，那柱子不就有機可趁了嗎？
  想了想，她板著臉說道：“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婁曉娥微微點了點頭。
  “你啊你，真是個傻孩子。老太太我是過來人，這種事情，你還得聽我的。”
  “千萬不能和他吵，你又沒有什麽證據，反而會讓他覺得你在無理取鬧，將他越推越遠。”
  “本來人家兩個人可能只是清清白白的，被你這麽一鬧，真就走到一起去了，到時候你後悔都沒地兒哭去。”
  聾老太太鄭重地說著。
  心裡頭卻在暗笑。
  許大茂就不是什麽好人，十有八九真的有貓膩。
  婁曉娥什麽脾氣她還不知道嗎，要是許大茂在外面有了女人，兩個人肯定過不下去。
  她只要給許大茂多爭取一些在外面找女人的時間，到時候兩人一鬧離婚，就可以撮合婁曉娥和傻柱在一起。
  “可是……萬一他們……”婁曉娥猶豫道。
  聾老太太拉著婁曉娥的手，小聲說道：“男人啊，就像貓，只有在家裡吃飽了，才不會想著出去偷腥。”
  婁曉娥臉頓時一紅，心中有些羞澀。
  不過一想，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
  上午，許大茂去菜市場買了個雞籠子回來。
  系統獎勵的那隻老母雞，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召喚出來。
  婁曉娥指不定哪天就懷孕了，他得提前儲備點東西。
  左手拎著老母雞，右手提著雞籠，許大茂吹著口哨進了四合院。
  頓時，引來一陣陣注視。
  主要是許大茂手裡的老母雞太顯眼，跟院子那些瘦得都沒兩口肉的雞不一樣，沉甸甸的，起碼有個七八斤。
  “大茂，你這雞哪兒來的，怎這麽肥呢？”二大媽好奇地跑上前問道，看著許大茂手裡的雞嘖嘖稱奇。
  這麽大一隻雞，怕是天天喂糧食長大的喲。
  這年頭，家禽也就只能吃點殘羹剩飯，誰家的雞不是瘦得皮包骨。
  院子裡的幾隻雞，許大茂的雞面前，就跟小崽子一樣。
  “這雞恐怕很能下蛋吧？”
  二大媽心裡想，要不花點錢給許大茂買過來，不求多，只要每星期能下四五個蛋，就虧不了。
  三大媽也湊上來，看著許大茂手裡的雞，眼睛裡充滿著渴望。
  心裡也打起了主意！
  “大茂，我前兩天打聽到一副藥，聽說特別靈，我二大姨家那媳婦兒，才喝了不到兩個月，就懷上了。”
  說著，她的目光時不時停留在許大茂手中的雞上。
  婁曉娥生不出孩子，已經成了院子裡的共識。
  三大媽跟閻埠貴不愧是夫妻倆，小算盤可響了。
  要不是她那麽會算計，最後也不至於淪落到去兒子店裡打工，才能混點生活費的地步。
  至於三大媽說的藥，確有其事，誰還不知道幾個偏方呢？
  到底管不管用，那就不知道了。
  她自以為拿捏住了許大茂的命脈，前兩天他把傻柱弄進局子裡去，不就因為這事嗎？
  抬起頭，卻看到許大茂眼神有些譏諷。
  譏諷隻存在了一瞬間。
  接著，許大茂和煦地笑了，神神秘秘地說道：“三大媽，過來我跟你說一件事。”
  三大媽心中頓時一喜，看來許大茂上鉤了。
  警惕看了二大媽一眼，然後主動拉著許大茂走到了一邊，小聲道：“大茂，這事確實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下說，都怪我考慮不周。”
  許大茂搖搖頭，道：“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
  三個大媽中，許大茂也就看三大媽順眼一眼，至於二大媽，他連瞧都不帶瞧的。
  三大爺三大媽一家，“父慈子孝”的典型。
  想想她未來心酸的生活，許大茂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解救一番。
  沉吟半晌，許大茂道：“你們家於莉，也生不出孩子。”
  三大媽臉色頓時一僵，回過神來道：“你瞎說什麽呢，你才生不出孩子。”
  許大茂也不惱，就似笑非笑地看著三大媽。
  這下子，反倒把三大媽看得心虛起來了。
  於莉和閻解成雖說是在許大茂後結的婚，可日子也不短了，都一年半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只是說起生孩子這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許大茂身上，忽略了同樣結婚很長時間的閻解成。
  不會真生不出孩子吧。
  為了娶於莉，自己兒子閻解成搭進去了不少錢。
  要是隻不會下蛋的雞，那豈不是虧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