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天賦平平,靈根雜混?本尊的徒弟用得到外人來說?” 魏正唇角一抽:剛剛不是你罵的最凶最暴躁?合著只能你來罵,其他的人都不能說是嗎? “我倒是覺得……她非常適合修煉我的心法。說到底,天賦也好,靈根也罷,都不是修行中最重要的條件,最重要的是修行的堅定。” 鄔愛雪也是滿臉黑線。 您忘記之前自己怎麽說的麽?臉不疼麽? 而且,憑他現在的靈田靈根,強行修行裴真命的先天靈氣訣可能真的會死啊。 剛剛修煉的時候,她是真的感受到了可能會靈田破碎的痛苦啊。 先天靈氣絕的確很厲害,但是真的會死人啊! 其實在來之前,鄔愛雪就想拜在魏正的門下,也細細研究過他那個門派教授的心法。 萬劍心經。 可以讓劍修在用劍時加快吸收靈氣的速度,是非常適合劍修的獨門心法。 鄔愛雪小心翼翼道:“要不然,我就先到魏正門主門下學習他們的萬劍心經呢?我怕到時候又惹您生氣……” 剛剛只是不小心摸了他一下,撞到他的懷裡,天恩師祖的臉色就如此可怕。 說句難聽,好像摸到什麽不該摸的地方一樣可怕。 “你說什麽?本尊說你能行你就能行,哪裡也不準去。” 可一聽鄔愛雪說要走,裴真命的臉色就更古怪了。 “這天賦又如何?靈根又如何?本尊自有辦法。” 仿佛忘記,他曾經就是天賦論的鼎力支持者。 說罷,裴真命便抓起少女化作一道流星,劃過天際,徹底消失在了天邊。 魏正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忽然覺得很多人要倒霉了。 · 一炷香後,裴真命帶著自己的徒弟雪落在一棵枯樹上。 此地正陰雨綿綿,但裴真命的靈氣遮罩,鄔愛雪一點衣角都不曾濕過。 鄔愛雪觀察四周,崇山峻嶺,山脈逶迤,是一處隱有龍脈的風水寶地,不遠處隱隱傳來淒慘至極的哭聲。 十多個年輕的姑娘被緊緊捆綁,面前擺著整整齊齊的棺材。 “哭什麽?這是大喜的事情,能給我們鬼王結親,那是你們天大的福氣!” “是啊,你們的父母可是把你們都賣給我們了!你們能逃到哪裡去?” “誰哭得最大聲,誰就第一個進棺材!” 被恐嚇的無辜女子們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幾十個凶神惡煞的邪修看到裴真命和鄔愛雪,手下動作一頓,本能感到恐懼。 怪了,明明他們就兩個人,怎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壓? “你們是何人?” 裴真命沒有給他一個眼神,直接向陵墓裡面走去。 “不準進去——” 那男子剛剛拔刀,就被鄔愛雪一劍取了性命。 鄔愛雪眯著眼睛走向這群嚇得臉色蒼白的邪修們。 他們個個高大似牛,卻在她的面前抖如篩糠。 “這些東西,就不髒師父的手了。” 鄔愛雪正好想看看自己有沒有進步。 事實證明,的確有進步,還是很大的進步。 擦了擦手上的血,鄔愛雪跟著裴真命走進陵墓。 裡面的王座上坐著一具陰森的骷髏。 骷髏黑洞洞的眼窩,冒出森森寒氣,身邊環繞著濃重黑霧,帶著惡心的屍臭。 “你們究竟是何人……敢打攪本王成親?” 鄔愛雪早在西州就聞習慣了這種臭味,面不改色,可裴真命卻忽然緊緊皺起眉頭,胃部翻湧得不行,止不住地乾嘔。 他早已辟谷,胃裡根本吐不出什麽東西,只是捂著唇瓣,蹙著眉頭的模樣,顯出幾分不容易被人看到的嬌弱。 不不不…… 鄔愛雪在心中劃掉這兩個詞。 怎麽會覺得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嬌弱? “師父,你是不是受不了這氣味……?” 裴真命這是被這股臭不可聞的氣味弄得孕吐了。 靈氣在肚子裡翻來覆去地動。 太調皮了…… 不知像誰。 鄔愛雪想來扶他,卻被他避開了。 裴真命捂著鼻子嫌惡道:“沒事這麽臭做什麽,本尊定將你這挫骨揚灰!” 骷髏也委屈啊:“本王臭怎麽著你了?屍體本來就是臭的!本王臭得天經地義!” 裴真命眯起狹長鳳眸,一道冰藍色的劍光乍起。 “一個醜得要死的骷髏,也敢稱王?” 白衣仙人冷笑一聲,衣袖振飛,劍光照亮昏暗的天幕。 轟然一聲,頃刻間,那魔霧骷髏就灰飛煙滅,再也不在。 煙霧過後,白衣仙尊右手執劍,衣袂翻飛,這世間沒有人膽敢惹怒他,然而下一刻,他乾嘔一聲,捂著嘴唇,十分難受。 “師父,給。” 鄔愛雪體貼地送來一條絲帕。 “放心,很乾淨。” 裴真命接過絲帕,柔弱又高冷道:“還不是都怪你。” 鄔愛雪:? 鄔愛雪疑惑道:“師父這麽說就奇怪了,我又不臭。” 裴真命:“……總之,就是怪你。” 孩子是她的,不怪她怪誰。 好吧好吧,這是她的師父,不能和他計較…… 鄔愛雪認輸。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