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邪樞…… 誅邪樞本是四州為守護天下設立的機構,負責清理凡塵間的各路妖邪精怪,鄔愛雪想起自己滅門的那日—— 明明鄔家年年都繳納巨額的供奉給東州誅邪樞尋求庇護,冥屍老兒將她鄔家殺盡的時候,他們卻遲遲沒有來。 就連事後發布的通緝令,也是敷衍了事,根本沒有費心追拿真凶。鄔家產業錢財也盡數充了公,進了東州誅邪樞的財庫。 “紀公子,你既然如此心善,那看看我這臉,是否能夠治好?” 鄔愛雪取下自己的面具,半張毀容半張美人面,在焰光跳躍的火焰旁,如同從十八層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看清楚少女的面容,紀陽輝神情一怔:“你……” “紀公子覺得誅邪樞是多麽光明正義的地方麽?當初他們放任邪修滅我滿門,霸佔家產,充為己用,連宅子都收了去。” “紀公子,你覺得最乾淨的地方,沒準是最髒的呢。” 少女蛇一般的低喃讓紀陽輝背脊發涼。 “不可能,絕不可能,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紅衣青年眼露震驚,內心所受衝擊之大,連背後的靈劍都在顫動,“我們誅邪樞……” 看他一臉蒼白,舒玉琴不欲為難小輩,勸道:“這誅邪樞也分東南西北中呢,他是中州的,與你家的事應當沒關系,何必為難他?” “我沒有為難他,只是告訴他,一點點世界的真相。”鄔愛雪唇角掀起嘲諷的笑,“如果連這點真相都接受不了,真的被保護得太好了,做不了大英雄,只能做偽君子。” 舒玉琴還想再說點什麽,那邊的紀陽輝卻先開口,他正色道:“這位姑娘說得對,今日之教導,在下銘記於心。請問,姑娘,你家住何處,我能否為你追討冤屈?以除誅邪樞之宵小,正仙門之名聲。” 鄔愛雪亦正色回他:“我家的家產不需要外人追討,我要親手讓他們吐出來。” 她仍信不過他。 不過也對,紀陽輝設身處地一番,連他都不敢保證,如果自己與她遭遇相同經歷,能對誅邪樞修士不設防。 “姑娘,能不能讓我也幫忙……對了,姑娘,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紀陽輝暗想,這事他管定了! 鄔愛雪重新戴上面具,柔和的美人面不見了,只剩下半張詭譎的鬼面。 她唇角微翹:“待我揚名天下,你便知曉。” 這把紀陽輝弄得更好奇,他從未遇見過這樣的女子! 他還欲再勸,從虛空之中傳來莫名的指點,是真的指點,雖然面前無形無物,紀陽輝分明感覺到有誰一指點在他的額頭上。 破碎虛空,唯有那位才能做到。 “師尊……?難不成是師尊?” 紀陽輝本是偷跑出來給師弟尋生辰禮物,走得悄無聲息,沒想到還是被神通廣大的師尊發現了。 不對啊,師尊理應在閉關才對。 紀陽輝還想繼續糾纏神秘少女,腦門又被戳了一下。 還真是師尊! 雖然想不明白,師尊為何提前出關,又為何發現自己,紀陽輝突然想到一個理由,難道是不想讓他追查小師弟的身世? 總而言之,他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 “兩位姑娘,我有事必須回去一趟,這樣如何,”紀陽輝語速加快,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摸出不少東西,“這裡還有三千靈石,十瓶氣血丹,還有……” 林林總總都擺在了鄔愛雪的面前,跟個小山堆似的,為了她們能安全回到客棧,甚至還有幾張珍貴無比的靈爆符,可以對付金丹期以下的修士。 “這些東西肯定無法彌補我司對姑娘一家的傷害,這是我的令牌,到達中州,出示即可。” 他怕少女不收,塞進她的手裡。 “有危險一定來找我,好麽?” 做完這些,紀陽輝感覺身上的威壓愈來愈重,愈來愈重,怎麽還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呢? 難不成一重瀑發生什麽急事,師尊才催他回去?師尊可從未催他回去過! 紀陽輝依依不舍道:“兩位姑娘,我身有要事,先走一步,我們中州見,一定要見!一定要見啊!” 青年話音方落,已化身成一道紅光,飛出十幾裡遠,仿佛從未出現。 只有手中的誅邪樞令牌,還存著淡淡余溫和火靈的溫暖。 鄔愛雪低頭,思考這個值不值錢。 哐當。 一陣莫名其妙的冷氣刮過,竟然把令牌吹到了地上。 鄔愛雪:?這是什麽氣,這麽猛? 難道周圍有人在窺伺她們? 鄔愛雪狐疑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猛地抬頭,眼神凝了一瞬,還是什麽發現都沒有。 怪了,難道是她的錯覺? 【📢作者有話說】 鄔愛雪:這是什麽氣?這麽猛? 某男主:看你和野男人廝混動的胎氣。 18 ☪ 第 18 章 ◎吃醋動胎氣◎ 第十八章仙都 雲海茫茫,如波如濤。 蒼藍天幕上幾顆星子閃爍。 白龍纏在慈悲峰上,龍頭正對一輪圓月打盹,獅鬃飄舞。 峰險高寒,月下吹雪,其下正是仙都核心之所在,天恩師祖閉關之地,冰宵宮。 玄晶之門緊閉,紋絲不動。 “怎還不出來,晚了一炷香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