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你我早已沒有半分關系,誰知道你死而複生經歷過什麽?我記得你根本就沒有修仙的天賦,本該一輩子在修真上一無所成才是,怎的現在進步突飛猛進,如此之快?我都懷疑你改修了旁門左道,認賊作父,投靠了邪修!說,你是不是西州來的妖女?!” 他眸色一凝,氣勢全然壓在少女身上,磅礴氣勢,令鄔愛雪陣陣腿軟,卻也咬牙堅持,不露半分頹勢。 他甚至開始用靈力悍然地入侵鄔愛雪的體內,要當眾驗一驗,這女人到底詭異在哪裡。 鄔愛雪臉色一白,現在唯一擔心的是自己的嘴巴在話本的操縱下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現在幾乎全仙都的修士都在關注這裡,稍有不慎,她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就算僥幸逃脫也會成為仙界公敵! 要是能殺掉越澤就好了,隻恨她還不夠強!! “你、你……” 鄔愛雪心中實在無奈,果然又開始按部就班念話本上的台詞了。 “你怎能如此狠心呢?!越郎,越澤哥哥,天地可證,我對你是一片真心,怎會心懷惡念呢?我爹爹娘親弟弟,鄔家上下全部死於邪修之手,我怎會自甘墮落,明珠暗投?聽你說這些話,我當真好難過,不過沒關系,誰讓我喜歡你呢,喜歡你,愛你,只要你能看我一眼,我就幸福到了極點。” 因為鄔愛雪沒有刻意控制表情,這席話說得情意綿綿,淒婉哀絕,眉眼更是楚楚動人,泫然欲泣,佛陀見了都要心疼幾分。 眾人都痛心疾首道:“她真是太愛了!情根深種不過如此,東州主實屬渣男!” 連越澤都有些懷疑,這鄔家女當真愛他如命? 說回原著劇情,鄔愛雪本就是個對男主愛而不得,因愛生恨的女配,就算再愛越澤,也不可能把自己已經變成邪修這件事說出口。反而戀愛腦到了極致,委曲求全隻為留在越澤身邊,看到他身邊的女子就會拈酸吃醋,又妒又怒,出手暗暗殘害情郎身邊的鶯鶯燕燕,最後被越澤發現邪修的真面目,被打個重傷半死,心如死灰逃回西州。 當然,戀愛腦是不可能死心的,哪怕自尊被越澤踐踏在腳下,哪怕一劍被捅穿了心窩少了半生修為,她還是愛他,忘不掉他,在後續劇情以接著作妖,接著舞,促進男主開后宮的進度,引起讀者的憤怒,讓評論區恨不得把十大酷刑都在她的身上,剝皮、拔舌、腰斬,樣樣都來。 但那些酷刑都沒有她給越澤下藥,自薦枕席、主動暖床來得鄔愛雪厭惡。 這該死的戀愛腦,快點從她的腦子裡滾出去! 她手上卻暗自與越澤角力,用靈氣抵禦他霸道的探尋。 青玉書教會她切丹之法,所以她的屍丹隱藏在風丹之後,任何人要查看,都是先看到風丹。 越澤說的話本是為了嚇她,可當真在風丹附近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鄔愛雪不會當真成了邪修? 正當他還要細細查看時,一道強悍無匹的靈氣闖了進來,暴戾如疾風,把他衝撞得後退幾步。 “天恩師祖,你這是什麽意思?” 見那白衣男人將鄔愛雪護身後,越澤咬牙切齒,無比惱怒。 鄔愛雪也看著天恩師祖的背影,一時間不明白他想做什麽? 她與這高高在上的天恩師祖,應是從未有過交集的吧? 裴真命眉眼冷峻,面色冷如霜雪,周身無時無刻不散發著壓迫感,逼得越澤神色一變,暗歎此人果然厲害,靈力修為皆是深不可測。 轉過身來,裴真命雖還是面無表情,不喜不怒,一陣柔和的靈光閃過,鄔愛雪感受到了充沛的靈力灌入靈田,連那隻被青萱不得已砍下來的斷手,都被他恢復。 鄔愛雪瞧他,墨眉入鬢,疏離淡然,似乎幫她只是出於公正。 “多謝尊上。”她低低道謝。 裴真命這才抬眼看她,淡淡道:“小事一樁。” 看他兩人互動,旁若無人,鄔愛雪也不再搭理自己,越澤忽道:“天恩師祖,她與你沒有任何關系,她愛的是我,恨的也是我。” 裴真命:“閉嘴。” 他連看都懶得看越澤一眼。 鄔愛雪,怎就……看上這麽個人。 眼光實在很差。 他慢條斯理道:“東州主,這話倒是提醒了本尊。沒有任何關系麽?那麽從今天起,本尊就收鄔愛雪為如門弟子。” 裴真命對旁人總是冷淡疏離,此時此刻對著少女卻拿出少見的耐心。 他伸出一隻手,那隻手冷白如玉,指節腕骨微凸青色靜脈,更顯玉質般的剔透無暇,施法結印時,更是漂亮利落得讓人移不開眼。 “你可願意?” 雪衣墨發的仙尊唇角一勾,柔聲道。 此話一出,仙都上下,秘境內外都震撼了。 “什麽?!師祖大人竟然要收鄔愛雪為徒弟?” “天啊!好羨慕!那可是天恩師祖啊!這下不是整個仙都都是她的後盾?” “鄔愛雪真是撿了大便宜。” 狄如之當即站起身整頓現場紀律,這位一身盔甲的女將軍連眉梢都是冷的:“肅靜,再吵趕出去。” 在場的修士又變成安安靜靜的乖寶寶。 獅妃仙卻對著白首烏相視一笑,說:“實至名歸。” 她對那鄔愛雪還是很喜歡的。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