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甚樂趣。 他走到籠子前,看到那群瑟瑟發抖的新娘中有一個不一樣的女子。 “你的衣服……?”龍王皺起眉。 其他新娘都穿著厚重的鳳冠霞帔,只有眼前這一個,似乎是用手撕掉了裙擺,原本老舊的婚袍變成了一件漂亮的西州舞衣,明亮如火,熾熱如光,白皙纖細的腰肢看起來如水蛇般柔軟,女子半邊面具半邊美人面,大膽地取下了蓋頭與布條,閉著眼睛,睫毛又長又卷,美得出奇。 自從到了此處,龍王隻用看待食物的眼光對待新娘,因為蓋頭和布條,總會掩蓋掉這些女子的外表。 可今天他才發現,原來人類女子也能如此漂亮。 比他收藏的寶貝,還好看。 “大王,久聞威名,願獻上一舞。” 傾國傾城劍的一個小小優勢,劍法如舞,舞法如劍。習得了劍法,亦習得了舞姿。 當然,這個時候鄔愛雪是不敢把劍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來的。 龍王眯起桀驁不馴的眼睛。 心想,有點意思。 “如果你跳得不好,我就殺了你,第一個吃掉。” 鄔愛雪盈盈一笑,她平日裡都如寒風般料峭,每每露出這般動人的嬌笑,都是要取人性命的時刻。 笑得愈美,殺心愈重。 龍王又道:“無人奏樂,如何做舞?” “那邊那個盲女,平日裡靠撫琴為生。”鄔愛雪遙指青玉書。 青玉書出身世家大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確實會彈奏古琴,這也是他們之前與鄔愛雪商量好了的。 龍王狐疑道:“她真是瞎子?” 他走近青玉書身邊,與之對視。 青玉書坦然。 “當真是個瞎子……”龍王略微放下戒心。 鄔愛雪又道:“還有一個聾啞,可以吹笛。” 她指向的是狄永珠。 先介紹真瞎的青玉書,再介紹假聾的狄永珠,這樣可以提高謊言的可信度。 果然,龍王只是略微試探一下,便作罷。 鄔愛雪又道:“還有一個姑娘,小時高燒不退,燒成了癡兒,平日裡幫我們敲鼓。” 癡兒本人青萱站起身來,因為她不太精通什麽樂器,所以隻好領了這個人設。 “你們是個什麽舞隊……天缺地殘都有。”饒是龍王也是一怔。 作為團隊裡唯一的正常人鄔愛雪歎口氣道:“生活不易,到處賣藝。我這幾個姐妹,雖然各有各的毛病,但人都挺好,所以趁著這次龍王廟會,我帶著她們來表演,一是掙個吃飯錢,二是讓您的廟會熱熱鬧鬧的,表個心意。” 說罷,還無比真切地感歎:“我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可以治好這幾個妹妹的殘疾……” 雖不睜眼看龍王,卻如一個再虔誠不過的信徒:“您一定要讓我跳這支舞,悅神之舞,謀您歡心,您若歡心了,就能治好她們對不對?” 在場的知情人士:…… 靈屏外的大能:…… 你怎這麽能編呢!這麽能騙呢! 小嘴一張,叭叭就來! 觀戰的東永昌冷笑道:“真是太扯了,誰會聽她一派胡言。” 然而秘境之中的龍王卻露出沉思、震撼、明了以及認同的神色。 “原來人類竟也能如此,”龍王挑了挑眉,“那你便舞舞看吧,若能讓本王開心,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畢竟食物很多,樂子很少。 他也不想去追究其中真假,看個高興就好。 眾修士都大跌眼鏡。 “竟真能……” 說服龍王。 裴真命卻有點能理解龍王此時的心境。 強大總會伴隨著無聊,無聊之後是會做些蠢事的。 不過做了蠢事,就會付出代價。 他肚子裡的那個,就是代價之一。 “快看快看,她真會跳舞啊!” “呵呵,看她那副樣子都不像會是跳舞的人!” “樣子倒是擺得挺足。” 雙雙失利的東州和南州心裡都憋著一股火氣,被鄔愛雪搶了風頭,難免出言嘲諷。 越澤表面平靜,心中也微微一動。 他也從未想過也從未看過,鄔愛雪跳舞。 而現在,她走到今日,走到仙都,竟要一舞。 是……為了他所學嗎? 琴弦動,笛聲飛,鼓鈴響,紅衣女子也行雲流水地舞了起來。 只見少女身穿紅衣,灼灼如蝶,輕舞飛旋,腰帶隨之擺動,更顯得她腰肢如柳,身輕如燕。 琴聲如水流瀉,笛聲和鼓聲齊發,這一舞,實在驚豔,漂亮! 龍王的眼神閃過驚豔,見那紅衣舞者身段優美衝著自己而來,本十分警惕,但又見她不斷飛旋,忽然定住,穩穩下腰,如同一朵傾國傾城的芍藥緩緩盛開,又不由放緩了呼吸。 這動作也把裴真命、越澤以及靈屏外的一眾大能看呆了。 她在發光。 “這是……天女之舞?”獅妃仙的眼中流露出無比的驚豔。 裴真命亦是看著那秘境之舞。 片刻後,他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不知為何,看到這麽多人的眼光落到鄔愛雪身上,他會覺得不悅。 龍王沉醉歎道:“竟然如此之美。” 就是現在! 鄔愛雪拔出傾國傾城,綢帶曼妙舞過,道道毒藥粉末灑進了龍王的眼睛。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