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琴聽罷手下一頓,難不成還會輸給鄔愛雪?也搬了個條凳放著,不過她身子極差,害怕寒冷得很,多抱了兩床冬天的被子。 前夜還算平安無事,後夜卻當真出事了。 兩個黑衣修士使用穿牆術進入房間,還沒點燃燈火看清床上的人,便對著被子一頓戳刺,是衝著殺人而來。 “讓你壞我們的好事,臭女人!” “去看看那地圖還在不在……” 高個修士正去翻找地圖,忽然聽矮個修士咦了一聲:“不好!這床上沒人!咱們被發現了!” 說時遲那時快,鄔愛雪拔出噬心對著矮個修士的心口就是一劍,她手下毫不留情,出劍更是觀察多時之後的死手,登時把矮個修士的心窩刺穿,血液大股大股噴濺。 “你——” 看到同伴不過一瞬間就倒在地上,高個修士怒極射出二十二枚銅錢,那些銅錢天圓地方,古銅色的表面浸沒著厚重的血跡,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鄔愛雪將舒玉琴推到一邊,自己迎身向前,幾個凌厲的劍花過後,刷刷刷數枚銅錢被打偏如刀片般插進地面、桌面和牆面。 “臭女人,今晚就是你的死期——”高個修士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忽然笑容僵硬,看向自己的胸口—— 拳頭大小的窟窿上插著的不是他的銅錢是什麽? 可惡,怎麽會,明明這女人只在築基期,看起來弱得很…… 轟然一聲,高個修士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戰後不補刀,肯定要挨刀。 本著斬草除根寸草不生的原則,鄔愛雪對準兩人的脖子,一人來了一劍,確保他們死絕。他們的血也不能浪費,噬心劍身紅光強弱交替閃爍,吸收了不少。 噬心難得哼唧了一聲:“手腳倒是利落,不過這點血還是不夠。” 面具之下,鄔愛雪的眼睛亮得很:“這些人是為了秘寶而來?一直都跟在狄永珠的後面?看來秘寶是真的!” “不對,他們死得太容易了,不像能騙過天干物燥的人……”舒玉琴蹙眉道。 果然,驚變就在下一刻發生! 兩人屍體突然蠕動起來,仿佛在皮囊之下還有什麽在生長,鄔愛雪臉色一凝,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邪惡的氣息,立刻揮劍砍下兩人頭顱。 噬心劍身極利,砍斷脖子如同切菜,那兩個皮球大小的人頭滾了半天,鄔愛雪分明看到,他們腫脹腐爛的人臉上在笑! 14 ☪ 第 14 章 ◎冷白的臉燒作一團滾燙的紅雲。◎ 第十四章破廟 死不瞑目的腦袋咕嚕嚕在地板上滾動,脖子的切口處突然冒出粗肥的肉色觸手,軟綿綿的又極具有韌性,死白的肌肉如波浪般挪動,四肢突然崩裂,血乎乎的洞口裡也伸出粘稠纏繞的觸手來。 “不好!是怨蠱教的蟲人!” 鄔愛雪認出了這些鬼東西,滿臉嫌惡。 沒想到北州表面太平,實則已經滲透進了西州的勢力! 從肚臍眼生出的觸手一分為二,每個肉肢上都擠出一個眼球,惡意滿滿地盯著鄔愛雪,恨不得把她的肉撕下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屍行國的叛徒冥燼啊!這可真是意外之喜,把你抓回去領賞!哈哈哈!” 另一個滿是貪婪:“西州的叛徒跟我們回去受罰!我們不抓你,屍行國的人也要抓你!你跑不掉的!” 蟲人是西州怨門的惡毒手段,把蟲卵埋進人類體內,等到卵成功孵化,這人也在不知不覺間成了供蠱主驅使的“蟲子”,蟲子也是分等級的,最低等的肉蟲人,最高等的蝶人、蜘人,實在是害人不淺。 兩個蟲人同時向鄔愛雪攻擊,她握緊噬心,揮劍砍斷幾根觸手,橫滾幾圈,躲在櫃門後,心想不能在客棧和他們動真格的—— 這樣就算能殺了他們,自己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得換個地方! “舒玉琴,跑!” 關鍵時刻她還記得角落裡還躲著一個女瞎子,鄔愛雪抓住那雪白的衣領就往窗外一跳,沒注意到後者扔出幾個茶杯,登時把蟲人猙獰的觸手打得斷裂,血液飛濺。鄔愛雪踏上噬心劍身,極力催動,流星一般禦劍飛出寒山村。 “就在這吧,要飛回秘境入口了!” 鄔愛雪抱著舒玉琴跳下劍身,她對女子素來溫柔有耐心,將她輕輕放在樹下。 一輪皎潔圓月當空,舒玉琴靠在樹邊,臉色蒼白,連連咳嗽,一副命不久矣的病癆鬼樣。 “歇會兒,咳咳,我不大舒服……”她用雪白的帕子捂住嘴巴,再拿下來時白色的帕子上綻放數朵梅花,她的眼睛亦看不見,白紗飄舞,四處看了看,視野一片漆黑,“這裡是何處?” 鄔愛雪抬頭一看,微怔。 因緣巧合,她們來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廢廟。 這廟可真破啊,相比已經荒廢了十多個年頭,斑駁的牌匾上看不清名字,兩邊的油燈台空無一物,全是灰塵和蛛網,大門殘破,花木凋零,毫無生機,正殿的石像已經沒有上半身,看不明白到底是什麽菩薩。 舒玉琴提醒她:“我在客棧裡聽人說起過,寒山村附近本來有一座香火鼎盛的送子觀音廟,後面不知為什麽一點都不靈了,而且廟子裡的花花草草死了個精光,後面這廟就沒落了,再沒有人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