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瑩瑩有這樣的下場,因為嫉妒害了那麽多人,不僅是她自己道心不正,還離不開越澤的反覆無常,若即若離。明明表現得很曖昧,卻遲遲不給人正宮的身份,甚至身邊還鶯鶯燕燕無數,處處留情。 鄔愛雪都懷疑,東瑩瑩也有“戀愛腦”了。 到底要怎樣解開“戀愛腦”? 鄔愛雪思忖會兒問:“那她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像這樣作惡多端的修士,我們都會毀掉她的靈田,挖出他的金丹,然後把她扔到人間去,感受當初所做的惡行落到自己身上又是如何感受。” 毀靈田,挖金丹? 這對於一個修士而言,的確是殘酷至極的懲罰。 “你要去看嗎?”紀陽輝問她,“我可以帶你去。” 看到仇人受到懲罰,鄔愛雪怎能不去? 而且她還想看看東瑩瑩的戀愛腦。 “那就麻煩師兄了,我想去看看。” “我還以為你不忍心去。” 紀陽輝有點好奇了,畢竟挖金丹這樣的事情非常殘忍,有些男修都不敢看,更別說女修了。 “我怎會不忍心?犯錯之人受到懲罰,昔日大仇報了一部分,還有什麽比這更讓我開心的事情呢?” 少女帶有笑意的漆黑眼瞳,卻透出種雪峰般清冷、銀劍般鋒利之感。 紀陽輝心中一動,更樂意為她跑前跑後。 “行,這件事我去說,不過你可能還要等幾天。東瑩瑩雖然被抓住了,但東永昌還在外面逃跑,要兩個人都抓住了,對一下供詞,才能行刑。你要小心,他肯定已經對你恨之入骨,可能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要警惕狗急跳牆。” 鄔愛雪點頭:“多謝師兄提醒。” 小師妹實在可愛。 紀陽輝不由得唇角微彎:“東洲鄔家主宅也被查封了,現在它重新屬於你,裡面有不少東永昌的法寶,有空你可以去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鄔家主宅那一片的風水那麽好,靈氣充足,福澤深厚,乃是人間一等一的修煉之處,就算在仙界也不常見,怪不得東永昌垂涎已久,用那麽卑劣的方式也要佔了去。 自家的房子當然重要,鄔愛雪正色點頭:“多謝師兄。” “都說了別跟師兄這麽客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對了,你也知道了,在秘境當中那個不喜歡說話的小徒弟就是你的二師兄,他脾氣有些古怪,不愛說話,平日裡都躲在問劍門中。” 說起魏樂成,就更有說的了。 鄔愛雪微微側目,沒想到自己這大師兄如此話嘮。 不僅她這麽想,就連在暗中觀察的天恩師祖也是這麽想的。 “師父?” 月桂林中驀然出現一抹修長清冷的身影,劍眉鳳目,高鼻薄唇,身姿孤傲猶如遠山仙鶴。 他一出現,世間上的萬事萬物都成了他的陪襯。 “紀陽輝,你此時應在誅邪樞做事,為何在這裡與你的小師妹糾纏?” 那雙深邃幽深的狹長眼眸盯著紀陽輝,莫名讓後者感到幾分恐懼。 “師父,你對小師妹還真是重視啊。” 天知道,當初紀陽輝剛剛拜入師門時,裴真命丟給他幾本劍法就去閉關了。 他還以為這人帶徒弟就是如此,沒想到到鄔愛雪身上,就格外不同。 難道是帶男徒弟,和帶女徒弟有什麽不一樣? “既然如此,徒弟就不再這裡打擾師妹修行了,”紀陽輝走時還不忘與鄔愛雪小聲道,“我會把東瑩瑩那件事放在心上,若有消息,必定盡快通知你。” “嗯。” 這落到裴真命眼裡,讓他的眸色愈來愈深。 “還不快去?” 裴真命這才看向鄔愛雪:“今日,我教你獨門吸靈納靈之術,不可偷懶,不可分神。” 聽說有新的本領可以學,少女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多謝師尊!有勞師尊了!” 少女眸光閃動,波光瀲灩,朱唇微翹,真真是一副討喜的好相貌。 裴真命的唇角忍不住一松。 他們在月桂樹下,席地而坐。 風吹花枝,淡黃色的桂花花瓣紛紛揚揚,帶著甜膩舒心的香氣,落了他們滿身。 裴真命的聲音傳來,清冽動人,十分好聽:“所謂修行,便是以勿忘勿助為火候,洗心滌慮為沐浴,存神定息為固濟……” “夫最上者,以太虛為鼎,太極為爐,清淨為妙用……” 鄔愛雪聽得萬分認真,從儲物空間裡拿出紙筆仔細記錄,記得手都麻了—— “以上這些都是常用的法子,我不教,你也不必學。” 手一頓,看著那大片大片的筆記。 鄔愛雪:“……” 這是她的師尊,她一定要尊敬。 “你既然有過當邪修的經歷,便也知為何他們修煉一日千裡。” 鄔愛雪細細思考比對一番:“吸收的純度不同,天地萬物的靈氣是不純粹的,在同一個地方的靈氣,可能有金靈,也有水靈,我們需要從中選擇剝離出來,再進行吸收,這樣費時費力。而邪修從人體提煉的屍氣也罷,怨氣也罷,都是最純粹的,可以直接吸收。” 這番見解的確不同,腦子倒是不笨。 若是腦子笨了,跟不上裴真命的節奏,他還真沒耐心繼續教下去。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