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逐漸變暗,視野裡那棵枯萎的櫻樹還剩下最後幾朵花零落在枝頭…… 變故是半柱香後來的。 鄔愛雪忽覺身邊驟冷,一道陌生又強大的影子罩在自己的身上。 “誰?!” 她剛想睜眼,便聽到一聲響指。 視野立刻黑下來,無邊黑暗將她包圍,她什麽都看不到了,只能感覺到自己身上似乎有個高高大大的男人,發梢帶著淡淡蓮花清香滑過她的鼻尖,有點癢意。 這裡稱得上雄性的,只有那隻公狐狸了…… “你——” 鄔愛雪才張開嘴,濕熱的舌頭霸道入侵,卷在舌心裡猛力攪弄,彼此的津液分不清你我,情天欲海中烈火如焚。 9 ☪ 第 9 章 ◎本來準備殺她,又推了個五六七八日。◎ 第九章情纏 鄔愛雪以為他趁機殺她,卻沒成想,竟是趁機親她! 壓在身上的男人體溫高得異常,仿佛正在發燒,三千銀絲垂下,縱橫交錯,如蛛網將獵物捕食,蝶入其中,不可脫逃。 “別動,否則,殺了你……”喘息之間,殺意如寒光匕首陡現。 一吻完畢,他喘著熱氣,掐起她的下巴,遮醜的金面具早已不翼而飛,少女右臉完好,美若嬌花,左邊卻半邊毀容,盡是疤痕—— 這蜈蚣般的傷口倒人胃口,讓他澎湃的情緒冷靜下來。 “你、好、醜。”男人的語氣帶著嫌棄。 傷口隱隱外泄濁氣,帶有詛咒,只能用蓬萊的聖木靈芝才可治療。 狐本身獸類,便有天生的獸/性,九尾狐也不例外,他素來不把自己與其他同類相提並論,極力壓抑自己的情期天性。 算一算日子,也正好是這幾日,吸幹了櫻鬼樹後,治療傷口之余,靈氣還有寬裕,反而催發了情期。 他的身體本來排斥人類至極,只要一點不合理的靠近都會被下意識地打飛,可惜和這個女人在秘境裡共處許久,倒也算得上熟悉了,根本不排斥,還一反常態地親近。 可他絕對不會和這樣的女人…… “你是誰!你在幹什麽!放開她!” 噬心為眼前男人的可怕氣勢瑟瑟發抖。 “好吵。” 狐妖手作五爪,隔空爪擊,當即把噬心打得劍身崩裂。 哐當一聲,噬心掉落在地,血光閃動半響,終究歸於死寂。 “我的劍!” 鄔愛雪大怒。 佔她的便宜可以,不能傷她的劍! 見她掙扎,眸中殺意更深,將手伸向少女纖細的脖子,若索命厲鬼狠狠掐住。 兩隻骨節分明的手如玉如琢,卻是死神的手,指甲變長,泛著冷光。 “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形狀狹長的眸子轉為冰藍色的豎瞳,中間的黑仁殘酷冰冷,妖氣彌漫,幾乎溢出冷氣。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呃……” 溺水之人徒勞掙扎,鄔愛雪此時卻連一根浮遊的水草都抓不到。 她的眼睛被施了盲術,雙眼失神,沒有焦距,可無端能從其中看出絕望與悲傷…… 啪嗒。 一滴生理性的眼淚從少女的眼尾滑落。 淚是熱的。 狐妖怔了一下。 他其實不必用這樣原始、粗魯的手段殺人,可是情緒翻騰之間,他也說不上自己的心思。 後來才知,這叫舍不得,不舍得…… 一須臾的憐惜,如蝴蝶揮動翅膀,也可引起山海驟變。 “你——!”狐妖睜大眼睛,青藍色的眸子盛滿驚愕。 鄔愛雪忍著疼痛,勾住他的脖子,憑著記憶,重重吻上他濕潤的唇瓣。 砰! 因為力氣太莽撞,甚至撞到了對方高挺的鼻子,有些吃痛。 這狐狸不正常,她要把他吻昏! 鄔愛雪想到在西州所見所聞,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狐妖卻陌生得很,當即親得他措手不及。 “你……你……” 他已經極力用理智壓製欲望,如今卻功虧一簣…… 狐妖喘息一聲,腦袋上的耳朵蓬蓬冒出,話語極力否認,但明顯舒服得不行。 那掐著她的手也一路從脖子滑到領口,少女霜白溫熱的頸脖露出了一大段,染著淡淡的粉紅,是這冰雪秘境中最美的窩巢。 碧譚清澈,倒映出兩道人影交織,水底幽深,湖底遊魚重疊。 不是沒有清醒的時候。 狐狸素來目無下塵,饒是世間少有的天才也是看不上的。 可也從未體驗過如此,至上歡愉! 放縱,沉溺,冰天雪地,唯有懷中溫暖如春。 就這樣昏沉不知幾日。 …… 意識浮浮沉沉、起起落落。 本來準備殺她,又推了個五六七八日。 …… …… 既還不懈怠,甚至愈演愈烈。 算了,再推一下,下次一定。 …… …… …… 到最後,他也不知究竟是幾日,星宇遼闊,山河高遠,他卻在此一洞與懷中少女,不知世事,地久天長。 漸漸的,這冰寒無比的洞窟竟氣溫上升,花開回春…… 這玄冰秘境原本是一處春暖花開的世外桃源,卻因為這吸收一切靈氣的櫻鬼樹,變成了極寒之地,如今樹消身死,這秘境中處處開花,草長鶯飛,春意盎然。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