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很簡單,但顯然光天化日下殺人不能解決問題,只會製造問題。 狄永珠滿臉悲痛道:“能花多少錢?不過十萬靈石罷了!” 鄔愛雪:…… 不過十萬靈石罷了? 靈石和銀兩差不多是二十比一換算,那可是兩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買了一把大寶劍! “本少爺在意的是錢麽?是錢麽?!我的劍靈,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劍靈,你懂不懂,你懂不懂!你根本不懂我的痛苦!”他的語氣近乎咆哮。 鄔愛雪一時心梗。打架沒讓她痛苦,但狄永珠的話讓她很痛苦。 如果不是他臉上的悲傷十分真實,她真懷疑他在炫富。 噬心得意的聲音響起:“這下知道我多珍貴了吧,當初我賣千萬靈石,競價者都爭先搶後,可他們不知,我根本不是用錢買得到的,而是用命……” “現在我的劍靈死了,你要付出代價,天干物燥,抓住她!”狄永珠氣憤地說。 “死什麽啊,根本就沒有的東西……” 鄔愛雪躲開這幾個修士的連擊,吃力的原因不是她打不過,而是一用噬心,就必定出人命,二用屍修的法子,又會被人人喊打。 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用築基期的風靈勉強抵禦。身法敏捷,全靠九死一生的絕境中歷練而出,雖是野路子,但十分實用,如土裡泥鰍,極不好抓。 “飛雪千千陣,結陣!” 四人長劍拚合,在客棧裡卷起狂雪,誓要將鄔愛雪拿下。 一片鋒利的雪花從鄔愛雪耳邊擦過,眼看就要削掉她半邊耳朵,只聽叮的一聲,一隻筷子不知從何處飛來,將雪花擊為碎片。 真是沒完沒了!少爺又如何,若要糾纏,殺了作罷! 鄔愛雪正欲引他們出門拔出噬心,一個紅衣的神秘男子忽然從暗處飛落,插到他們中間,指尖飛散出幾道明亮火焰,冰雪瞬間消融,立刻將天干物燥四人停住,兩方對峙,他站在中間,帶著黑色鬥笠,看不出面容。 不過他負手而立,肩寬腰細,背闊腿長,獨看身形,便覺是個極出彩極有魅力的男子。 他身後背著一把赤紅刀鞘的長劍,劍柄形如火焰,上有鳳凰紋路裝飾。噬心看到那把劍便咦了一聲,默默不說話了。 “永珠啊……”男人開口,聲音出奇的年輕,畢竟那樣的修為和武功,怎麽也得金丹期以上,“你醒醒吧,自己上了當,莫要為難人家,別人讓著你呢。” 狄永珠似乎與他相識,聽聲音便猜出他的身份,眼含驚喜道:“是你,你怎麽來北州了,還來這麽偏僻地方,紀——” “噓。”紅衣青年帶著笑意的聲音像是羽毛撓癢癢,“獨自出行,為我保密。” 狄永珠乖乖閉了嘴巴,心想難道他也是為寒山村傳說中的秘寶而來?那自己可不能和對方爭。 “其實這件事也很簡單,”紅衣男子狀似隨意地撿起地上的劍鞘碎塊還有珠子,“你看,這都髒了,天干物燥,趕快拿水盆來洗洗。” 天干物燥對著紅衣男子極為尊敬,鄔愛雪分明感受出那尊敬比對狄永珠的更為深切,對待狄永珠,這些修士多是掙錢不易是屎也吃的縱容,不得不奉承,而對紅衣男子則是從心底的佩服、欣賞、尊敬、喜愛。 明明他們是狄家的人,卻更聽從紅衣青年的話。只能說,不管是地位還是修為,都是紅衣青年更高更出眾。 水盆很快端來了,狄永珠圍上去。 “是啊,都髒了,我自己來洗我的寶貝……” 洗著洗著,眾人看著盆子裡的東西就覺察出問題了。 “哎喲,這金子怎麽就,”好事者幸災樂禍圍過來,“怎麽就浮起來了!比羽毛還輕呢!” “不對啊,狄公子,你這黃金寶劍怎麽就浮起來了呢?”鄔愛雪故作疑惑道。 舒玉琴裝腔作勢:“真的麽?可惜我看不到。” “嘖嘖,你看那紅橙黃綠青藍紫七顆寶石掉色了。” 真是假貨!狄永珠臉色一白,氣勢瞬間萎靡了下去,一副落水小狗的可憐樣。 鄔愛雪瞧出上了溶在水裡的藥粉,這是西州的一種迷惑藥粉,可以讓人感受到自己內心渴望的幻覺。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替他向兩位姑娘賠禮道歉。”紅衣男子倒是十分好說話,也十分講道理,“也讓客人們連晚飯都沒吃完,今晚全客棧的夥食由在下出了,希望大家不要與我這位弟弟計較。他心不壞。” 客棧裡的人歡呼道謝,緊繃的氣氛煙消雲散,客棧恢復往日的熱鬧。 又是個有錢的,鄔愛雪毫不留情道:“飯菜是小事,動手是大事,萬一沒掌握好分寸,出人命了怎麽辦?我剛才差點就受傷死掉了,難道你幾句話就翻篇?” 沒想到面前女子如此耿直,紅衣男子頓了頓道:“是我考慮不周,這裡有一百靈石,不知能否解姑娘怨氣?” 一百靈石? 這個數字不多不少,這紅衣男講道理是不錯,但也不是個沒脾氣的傻子。 鄔愛雪點了點頭:“兄台你不知,我旁邊的妹子,天生有哮喘,一受到驚嚇就要犯病,我們本來就手頭拮據……” 她旁邊的舒玉琴馬上連連咳嗽,低著頭顫顫巍巍從懷裡掏出藥瓶,十分艱難地吃下去,可憐得不得了。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