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也是新娘之一。 鄔愛雪早在回來的路上重新買了半邊面具,她戴過富有西州特色的黃金面具,戴過北州漆黑冰冷的玄鐵面具,那些面具都襯不上精致,然而這一個她特意挑選了一個花裡胡哨的,白底紅紋,雪白的面具上用鮮紅的筆觸勾畫出了一朵朵肆意綻放的蓮花。 最關鍵的是,這張面具是左臉面具。 鄔愛雪左臉毀容,右臉卻還完好,如此一遮,露出的便是膚白若雪,眉眼豔麗的一邊。 甚至因為戴上了面具,顯得格外有異域風情。 這樣漂亮的新娘,肯定能過關。 鄔愛雪沒有直接戴上這個面具出門,還是換上了露出毀容面的鐵面具。 東凜也好墨天睿也好,都對她完好無損的臉不熟悉,到時候還可以出其不意。 這時,鄔愛雪聽到樓下一陣狂亂的狗叫,還有小孩子的哭泣聲。 她本不是愛管閑事的人,可聽到那小孩子的聲音有些熟悉…… 不就是白天那個給他們透露消息的孩子王嗎? 鄔愛雪臉色一凝,飛身下去。 “放開多多!我讓你放開多多!你這個壞人!”孩子王抱著修士的腿不撒手,憤怒得樣子如同一隻小獸。 那身穿藍白校服的東州修士正提著一隻髒兮兮的小狗,拔出匕首對準了它的脖頸,打算割喉放血。 按理說修士平日裡經常接觸妖邪,狗血黃符之類應該是必備之物,隨身攜帶才是,鄔愛雪和青玉書身上都有,可這些東州修士自己忘了不說,還想把別人家的寵物抓來取血。 “嗚嗚嗚……嗚嗚嗚……” 小黑狗瞪大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四隻小爪如何掙扎都逃不出人類的魔爪,看到主人被打倒在地,它的眼睛裡凝結出一片水氣,最後化為絕望的淚珠。 “哥哥,多多!求求你了,放開我們吧!我們的錢都給你!” 孩子王的妹妹也無力地扒拉著修士的衣服。 “誰稀罕你們這些凡人的破銅爛鐵?” 這讓那修士更加不耐煩了,一腳踢過去,把小女孩踹倒在地。 那一腳很重,精致的錦鞋正好踢在脆弱的肚子上,小女孩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哎喲了半天都沒爬起來。 “狗道士,我和你拚了!!” 孩子王憤怒至極,抄起旁邊的柴刀,向修士砍去,鄔愛雪看到他如此表現,倒是覺得眼前一亮,有點意思。 小孩子當然不是修士的對手,他登時被打翻在地,那修士馬上就把多多殺掉取血了! 砰!! 說時遲那時快,鄔愛雪上去就是一腳踢在那東洲修士的心窩。 “嗚汪……” 黑皮小狗落到地上,嗚咽幾聲,趕快爬到主人身邊。 不等東洲修士說話,鄔愛雪拔出傾城割斷了他的喉嚨。 她的速度很快,短短不到一分鍾,就取了他的性命。 本來這修士就在殺狗取血,靈屏外的修士對這種情景不感興趣,鄔愛雪就這麽不聲不響弄死一個修士。 接下來就是她最喜歡的扒屍。 很可惜,這家夥應該只是個跑腿的低級修士,修為不高,身上沒什麽太值錢的東西,只有幾千靈石和一些符紙。 南州培育靈植一絕,東州的靈符與之不相上下。 靈符的好處就在於,有些甚至不用靈力驅動,就算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也能使用一些威力極大的符紙。 當然了,鄔愛雪今天殺的只是個嘍囉,身上的符紙都比較常見,有加快速度的急速符,召喚水箭的靈水符,還有暫時隱藏蹤跡的隱身符。 “謝謝你救了我們,”孩子王認出了鄔愛雪,扶著妹妹走到她的跟前,語無倫次道,“你能不能……再發發好心,救救我妹妹,她的肚子很痛,那個該死的修士肯定把她的骨頭踢斷了!如果你能救她,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 鄔愛雪沒回答他的話,時間有限,她抽出噬心,讓對方罵罵咧咧一通,及時毀屍滅跡。 這樣,她還得到了一套東州的初級校服,就是有點髒。 等她忙完這一切時,孩子王已經快給鄔愛雪跪下了。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孩子王自從父母病死,在父母墳前磕了響亮的頭,獨自帶著妹妹出來討生活之後,就從未給人下過跪。 鄔愛雪把他扶起來。 她並不想打斷這孩子的傲骨。 “把這個給你妹妹吃下,一會兒就好了。 ” 鄔愛雪先摸到了青玉書剛剛給自己的靈藥,想到對方的囑咐,換成了其他普通的靈藥。 把藥吃下去後,小女孩的臉色果然明顯地好轉。 孩子王松了一口氣:“太好了!謝謝你!” “汪汪!汪汪!”那條名字叫做多多的小狗也高興地搖起尾巴。 此地不宜久留,鄔愛雪把他們帶到了僻靜處。 “哥哥……”小女孩睜開眼睛,看到了鄔愛雪,“你不是之前那個姐姐嗎?” 她本來以為這個姐姐是個冷酷無情的壞掉,畢竟小孩子幾乎都是以貌取人,看鄔愛雪一身黑衣又毀了容,滿臉傷疤,根本不敢與她接近。 可現在來看,這個姐姐明明很善良很好啊。 鄔愛雪把從東州修士身上拔出來的靈符給了他們:“這些都是能給你們保命的東西,不用靈力也可以驅動,但你們要記住,不想惹上殺身之禍的話,就偷偷地用,不能被任何人發現,明白嗎?”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