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觀音廟? 鄔愛雪腦中靈光一閃,卻有點沒有抓住。 鄔愛雪沉吟:“這裡似乎也不大安全,他們說最近在鬧鬼,至於是真鬼還是假鬼——” 就在這時,鄔愛雪後背森寒,一個皮球大小的腦袋飛了過來,她跳飛躲開,皮球腦袋嘻嘻一笑,砰的一聲炸開! 血肉飛濺,如紅色大雨罩在鄔愛雪的身上,帶有腐蝕性的血水把她的衣服弄得破破爛爛,侵蝕皮膚,顯露出皮膚下深紅的肌肉肌理。 她渾身都是腐蝕的爛洞傷口,血洞裡流出鮮紅的血,仿佛是從地獄裡走出來一般。 修士們最討厭與屍修怨修對戰,場面過分惡心,打完一場身上總是很髒。 “冥燼不想死得太慘,勸你速速投降,西州通緝令上點名,最好是把你活著帶回去!你看看,你看看,你師父還是心疼著你呢!” “死了也值一萬靈石!” 兩人的聲音一高一低,在鄔愛雪的耳朵裡無異於蒼蠅嗡嗡亂叫。 冥屍老兒心疼她? 她登時惡心得快把隔夜飯吐出來! 眸中殺意閃爍,鄔愛雪閃躲得極快,如遊走的鬼影,她握緊噬心,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在秘境之中,她學到了萬千蓮花琉璃不到百分之一的劍意。 逃離時,千鈞一發,勉強用微弱的風丹使出了紅魚飛舞的招式。 不同的靈氣使出同樣的劍招會產生怎樣的變化? 那現在,她倒要看看自己最擅長的屍丹來試試能有什麽變數! 眼盲心不盲,那兩個蟲人的存在如黑色的霧氣一般引人注目,旁邊的綠色光點應該是舒玉琴。 “你連眼睛都不敢睜開麽?” “哈哈,我要你的手腳都砍斷,做成人棍,這樣方便帶回去!” 蟲人們觸手噴出,狂笑而來。 舒玉琴咳出一口血,緊盯著黑衣少女,她手中握著一根樹枝,青色的風靈圍繞飛舞,似乎正在猶豫…… 在場的唯有噬心,為少女身上蘊含的巨量屍氣感到吃驚—— 能有這樣的靈氣,鄔愛雪不可能隻停留在築基期才對。 噬心忽然靈體一輕,急速下墜。 回過神來,它竟跌入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這個血紅的大坑裡擺滿了腐爛的屍體和遊動的毒蛇,那些蛇在屍體的孔竅中滑進滑出,有的從空空的眼眶裡冒出來,有的從張開的口腔鑽出來……死不瞑目,怨氣衝天,屍體成山,層層堆疊,竟是個萬人坑! “別、別過來!啊不要!” 面對遊爬過來的群蛇,少女滿臉驚恐,轉身扣抓坑壁,五指流血,指甲抓得裂開,卻怎麽也爬不上去,那些蛇如同上漫的海水,淹沒她的身體,將她也拉向腐屍的地獄…… “哈哈哈!我的好徒兒!恨吧!恐懼吧!害怕吧!這些都會成為你的力量!” 蛇坑邊緣,一個雙眼凸出、滿臉皺紋的老者仰天大笑,渾濁的眼睛裡寫滿了惡毒的意味。 “姐姐!姐姐!不……” 老者身邊的小少年消瘦至極,襯得眼睛極大,他望著蛇坑裡的姐姐,淚水大顆大顆地滴落,心如刀割,比殺了他還難過。 撲通一聲,鄔嘉玉沒有尊嚴地抱住老者的腿:“大仙!我給您跪下了,求求您不要這樣害我的姐姐,求求您!大仙人,我給您磕頭,磕一百個頭!要不然讓我去吧!我也會的!” 不在乎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仇人,砰砰砰連磕了十個響頭,鄔嘉玉再抬頭時額頭血跡斑斑,幾乎可以看到血肉下森白的骨頭。 “去你的!”冥屍老兒一腳把少年踢開,摸著胡須得意大笑,“若不是為了我的好徒兒,早就把你這拖油瓶殺掉!” 似是沒聽到老者的侮辱,鄔嘉玉繼續砰砰地磕頭,仿佛把眼前的仇人當成自己的再生父母。 “求求您,求求您,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 老者嘲笑:“真是條好狗!好狗啊!” 就在冥屍老兒感到無聊的時候,少年卻猛然抬頭,掌心中突地噴出血紅的氣團,魔氣很快纏繞在冥屍老兒的腳踝上,他唇角亦流出殷紅血液,眸中裝滿滔天恨意,觸目驚心,他早已不是白雲城中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小少年。 “老妖怪,去死吧!!!去死!!” 沒想到陰溝裡翻船,冥屍老兒差點著了他的道被拉進蛇坑。 “你這小雜種!從哪裡偷學的本領!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冥屍老兒飛身上來,勃然大怒,褶皺密布的枯手力氣大得驚人,緊緊掐起鄔嘉玉的脖子。 坑洞裡的毒蛇們看到新的食物興奮吐信,眼冒幽光。 他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猙獰惡意:“看到了麽,我的好徒兒,你不想你弟弟去死,就乖乖聽我的話!念動口訣,引屍氣入體!” 鄔嘉玉絕望掙扎:“不,姐姐,你別聽他的,你修了屍氣,就再也回不去了!” 面目全非的少女終於動了,她一口氣扯掉身上吸血的毒蛇,尖銳的毒牙甚至還留在她潰爛的皮膚裡。她認命地打坐,念口訣,引氣,像個麻木的機器,源源不斷的黑氣鑽進她的七竅,蛇坑裡的屍體腐爛得更快,很快變成一個滿是人骨的大坑。 盯著少女被黑氣幾乎淹沒的臉,嗜血這才驚覺,這是鄔愛雪! 這是鄔愛雪的記憶啊!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