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琴怔道:“這一尊菩薩才是真的,上面的被鼠妖換掉了,它們通過祭拜偷取菩薩送子的神通。” 她似乎沒想到小小老鼠,竟有本領偷神。不過想一想,又有什麽不可能,畢竟曾經的自己也被世人視為神一般的存在,現在被宵小鼠輩害到如此。 看來,鼠的確能用見不得光的手段掠奪神明。 “先變回去再說。” 鄔愛雪帶著舒玉琴從菩薩掌心跳到供桌,再施展伸縮之術,變回了正常大小。 “你怎麽還會滑翔的?”鄔愛雪把知知放在掌心。 知知望著她,滿臉驕傲:“鼠鼠我也不知道呀,可是一想到主人要受傷了,鼠鼠全身就有了好多好多的力氣!嗖的一下,就飛起來了。” 翼膜已經不在,知知的品種,只能等到出去再細查。 噬心忽然插話:“到了,已經很近了,傾國傾城就在你們的——” “你們找死!” 一隻成年男子大小的鼠妖從菩薩後躥了出來,他的修為顯然更高,長著一個還算顱骨好看的鼠頭,明顯的男音,卻穿著粉紅衣裙,濃妝豔抹,油膩膩全是頭皮屑的黑色長發盤起了個鬼迷日眼的雞窩頭,斜插了幾根筷子與枯花,滿身刺鼻的花香,臭不可聞。 看到鄔愛雪這群入侵者,他氣得大叫,揮舞著一把髒兮兮的劍,瘋子似的撲了上來。而另一邊的鼠洞,如噴泉一般噴出烏泱泱的鼠群,也衝了過來。 鄔愛雪緊緊盯著它手中的劍。 那就是傾國傾城! 她必須得到它! 噬心也道:“這鼠妖醜到我了,趕快砍死他!” 鄔愛雪拔出噬心,與女裝鼠妖開打。 “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傾國傾城是一把美人劍,隻認美女為主,”舒玉琴退到一邊分析佔據,時不時扔出毒藥,解決其他老鼠,“那個鼠妖,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美人,甚至都不是人類,它用孽力汙染侵佔了這把劍,才能強行使用,但也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女裝鼠妖境界修為比鄔愛雪略高,可卻久攻不下,面前的少女躲避攻擊腳底跟抹了油似的。 “該死的人類!” 他大怒出招,傾國傾城劍光一閃,竟分散出無數縹緲靈動的綢帶於空中伏飛舞,他足尖輕點,如同九天玄女一般,被綢帶圍繞,仙氣縹緲,花瓣飄飛,劍招如舞—— 但配上那些死白的脂粉,大紅的嘴巴,藍色的眼影,猴子屁股似的腮紅,以及一飛衝天的雞窩頭,真的很傷眼睛啊! 這是個長著老鼠頭的仙女啊! 忍著不適,鄔愛雪輕點足尖,再次進攻。 可那些綢帶看似柔軟無力,實則暗藏鋒芒,怎麽砍也砍不斷,如蛇般纏繞住鄔愛雪的腰身,往鼠妖的方向拉去。 這該如何是好,今日已經借力過一次噬心,難不成真拿不到劍了?鄔愛雪暗自心驚,這傾國傾城的月華綢帶當真棘手! “把那些禮物拿出來!軟煙羅,鮫人淚,淚臉花,曲水香!”舒玉琴提醒她。 鄔愛雪趕緊從儲物空間掏出那些漂亮的禮物,天女散花般扔了出去。 果真有奇效。 “鮮花!珍珠!綾羅綢緞!我的!都是我的!” 女裝鼠妖發瘋似的掉轉方向,撲了過去,全然不顧背對著敵人,拿起一朵漂亮的蓮花就往頭上戴。 “美啊,真美啊,我是大美女,珍珠,還有珍珠,我也有珍珠項鏈了……”那張鼠臉上滿是渴望與貪婪,但很快變成鑽心的痛苦,“呃啊啊啊啊!該死!你敢傷我?傷我天鼠仙子!” 趁著鼠妖沉醉其中,鄔愛雪手起劍落,砍下了他握劍的右手。 “天鼠仙子?你竟有臉自封仙子?”鄔愛雪拿著傾國傾城冷笑,“我讓你看看什麽叫做真正的仙子!你連女人都不是!” 那銀劍陡然發出萬丈光芒,幾乎把這昏暗的地洞照亮如同白晝。 無邊光輝之中,一位瓊鼻桃眼、唇紅齒白的天羅仙女旋舞而出,漫天的綢帶,仿佛梵天之舞,耳邊隱約傳來動人的琴瑟仙樂,月光之下,一舞傾城,再舞傾國。 那天女圍繞著鄔愛雪翩翩飛舞一圈,深情款款地牽起她的手,似乎邀請她一起上天共舞。 面對這不再是鼠頭的仙女,鄔愛雪欣然應約,隨她而去,足尖踩在綢帶之上,漫步虛空,白日登仙。 天女虛無縹緲的手輕輕取下她的面具,看到她一半殘破一半正常的臉蛋,似乎心疼地歎息一聲,鄔愛雪心中一動,居然感受到對方胸腔中湧動的憐惜。 這天女顯然不是如舒玉琴之前猜測那樣嫌棄她毀容是個醜八怪了,而是在遺憾自己沒有能力將傷疤治好。 天女在為她的遭遇感到難過。 “看好了……今日為卿一舞。” 天女身後瞬間展開無數綢帶,變化出無數招式,既是劍招,又是綢舞,時而漫天花落,時而蝶舞蹁躚,時而月華照柳,時而祭祀天地之間,鄔愛雪目不轉睛地看著,盯著,學著,記憶著,很快,她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動了起來,天女的幻影離自己越來越近,幾乎與自身重疊,與其說是與天女共舞,不如說是鄔愛雪在舞! 在場所有的生靈都目不轉睛地看著,簡直移不開眼睛,舒玉琴呆愣在原地,天女之舞能夠傳達到靈識之中,久久不能回神。知知爪子捧著臉,花癡道:“哇塞,主人好好看呀……”,就連所有的老鼠都停止了攻擊,翹首望著天女之舞。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