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琴想到剛才發生的事,為鄔愛雪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道:“阿雪,你是否太過警惕?我沒有在那對兄妹身上感受到惡意,他們或許就是起個好心。” “你是說我疑神疑鬼?我有求他們幫忙麽?說起來,若不是他們多管閑事,我們還可以少花五百靈石,我看那趙老板分明已經妥協。”鄔愛雪接過茶水冷冷說。 舒玉琴為她的斤斤計較感到頭疼,五百靈石而已,這可是仙都,物價本來就高。 “你當真有點太計較啦……有些時候,這樣很累,或許你也可以放輕松一點,一直緊繃著,對你的心境修煉都有影響。”舒玉琴勸她。 鄔愛雪:“我只知道,身上沒錢,很狼狽。” 舒玉琴:“……” “我出去轉轉,若是有事,傳音珠找我。” 鄔愛雪站起身,毫不留戀地出門。 “阿雪——” 舒玉琴話沒說完,對方就已經斷然離開。 阿雪……生氣了嗎? 她一個人坐在空落落的房間裡,心裡也空落落的,不由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哪句話沒說對。 她想了很久很久,都沒發現,就算少女沒在自己的身邊,腦子裡也全是她的影子。 半晌後,舒玉琴握了握拳頭,也推門離開。 出門前,從她的衣袖中飛出一片梔子花瓣。 她回到了二重瀑,因為與某人有約。 二重瀑的醉生夢死樓,整棟樓以夢妖的身軀為基底,時刻圍繞著縹緲紫霧,如夢似幻,以東珠為燈,水晶為屏,寸金寸土,奢華得令人瞠目結舌,僅僅住上一日,就要花費十萬靈石。久負盛名的重靈茶,用一重瀑泉水衝泡蓬萊聖茗,一杯萬兩,她當年用來淨手。 “呃,這位姑娘,你走錯地方了吧……”侍者勸她。 畢竟看她的穿著打扮,並非消費得起的修士。 這時,另一侍者恭敬走到她們身邊,側耳說了幾句,先前侍者臉色陡然大變,十分恭敬道:“原來是那位大人的貴客,姑娘,隨我來,大人已等候多時。” “這裡就是醉生夢死樓啊,太漂亮了吧!不愧是仙都,真是富貴迷人眼啊!” “可不是,聽說原南州主曾在醉生夢死樓樓頂,醉飲絕世,劍舞仙都,弄得多少仙子們非他不嫁!當年他舞劍留下的痕跡,還在樓頂呢,千年夢妖的靈力都修複不了。” “說起當年何等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如今卻回歸天地,不入輪回咯……” “你說妙春仙姬當真放得下他麽?” “放不下又怎麽辦,人都死了!他一死,南州一下子就給東州蓋過風頭,現在就看那東州主如何出彩咯!” 舒玉琴垂眸從那些暢飲修士身邊走過,她一身素白,與這裡的滔天奢靡格格不入,不少人斜眼瞧她,見她身姿清麗,容貌姣美,膚白若瓷,雙眼前卻覆蓋白紗,還以為是誰招來的藝伎,當真惹人憐愛。 “怎麽是個瞎子,可惜了。” “來來來,我們繼續說,那個騎龍的東州主看起來牛逼哄哄,你們以為就沒黑歷史麽?我老家是白雲城的,我告訴你們,他以前有個凡□□,他還是入贅進去的呢!叫什麽,叫……” 推開門,身後嘈雜如潮水般遠去。 房中尊者正背手來回踱步,年長沉穩的臉上滿是焦灼,看到門開,眼神犀利尖銳而來。 關上門,舒玉琴免去了擬身咒術。 原本就高挑的身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高,柔和美麗的臉部線條收緊變得棱角分明—— 這哪裡是個美麗的女人,分明是個姿容絕世的男子。 隻一瞬間,天地都淪為他的陪襯。 唯一不足,白紗覆蓋住了他本來漂亮得驚心動魄的綠色眼瞳。 榕伯確定是他,登時老淚縱橫,聲音沙啞:“小少爺!小少爺!你還活著!你竟還活著!” 本以為天人永隔,沒想到他卻還在世間! 他的小少爺!他的南州主! 青玉書,還活著! 榕伯立刻擦掉眼淚,恭敬地行完大禮:“屬下青榕恭迎南州之主歸位。” 舒玉琴,不,應該把這個名字倒過來,青玉書緩緩扶起他。 “那個,榕伯啊,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他覆蓋著白紗的眼睛望著青木尊者。 榕伯顫聲道:“您說!小少爺您說!屬下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現在胸腔中奔湧的是萬丈豪情。 是揪出藏匿在南州的叛徒麽? 是恢復失去的眼睛麽? 是重登昔日的尊位麽? 只要小少爺說,他青榕上刀山,下火海,絕不說一個怕字! 青玉書沉吟道:“能不能先借我點靈石?” “屬下遵……啊?”榕伯愣住。 青玉書摸著下巴道:“還有一些女人喜歡的首飾禮物?我不大清楚,你看著買……哦對了,最重要的,聖木靈芝,速速從南州取來,我若送給她,她應該就不會生我氣了。” 榕伯:“……” 榕伯:????? 論我英明神武的主子回來之後變成一個純純戀愛腦怎麽辦! 第五章穿書者 鄔愛雪在魚目巷裡轉了幾圈,因為修士眾多,這裡也有不少擺攤的商販,賣一些常見的傷藥與特產。 “這個發帶怎麽賣?”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