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你這壞人!為何要把我關在這裡!那是我的新娘!阿雪!阿雪!” 情癡簡直對這個冷血無情阻礙他與老婆相會的男人恨之入骨,在越澤的靈識裡翻來覆去地滾動抓踢,又找又鬧,仿佛一百隻鴨子,一千隻蒼蠅在腦子嗡嗡嗡,越澤氣得額頭青筋暴凸,盯著鄔愛雪的表情也不再溫柔。 這靈屏之外,吃瓜已然吃得飛起。 “嘖嘖,這怨鴛鴦相逢啊,不得撕起來?” “我看這傳說中的鄔家大小姐,也沒你們說得那麽不堪啊,怎的就一定要嫁給東州主,想不通。” “現在鄔愛雪也是金丹修士了,如此一來,兩人看上去倒是一對璧人,十分般配啊。” 東州修士連忙反駁道:“呸呸呸,你們別亂說,我們州主可看不上,她不過金丹,有什麽了不起?金丹以上的仙子多了去了,她算老幾?” “對啊,她一家世二無門派,說起來現在只是無依無靠的散修,還是與我們州主天壤之別啊!別一天都想著倒貼!”另一個東州修士接嘴道。 獅妃仙對鄔愛雪頗有好感,當即冷笑出聲:“你們沒長眼睛麽?這次秘境探險,誰表現得最為出色,人人可見。你們東州不會以為,幾句口舌是非,就能把東永昌的過錯揭過去吧?今日過後,我們再慢慢算帳。” 聽到東永昌的那些糟心事,那些小嘴叭叭叭的東州修士可算閉嘴了,又聽到還要算帳,更是心中惴惴不安。 筆無涯仔細看著靈屏,不由得奇怪地咦了一聲。 師祖大人…… 您這是唱哪出啊? 插在別人一對怨偶中間,脊梁筆直,遺世獨立,跟隻不低頭的大白鵝似的,像什麽話呢? 難不成是…… 筆無涯想了想自家師祖平日裡的心性,把他愛慕鄔愛雪的可能性趕快劃掉,天恩師祖怎麽會輕易動心。大概是看上了鄔愛雪的表現與資質,想要收她為徒吧。 秘境之中,越澤忍住頭疼,一點好臉色都不想給:“鄔愛雪,你若是有半分自知之明,就不應該尋我尋到仙都來,我對你沒有半分情義,你的父親當成拿了我不少法寶,我以為我們算兩清了。你,不要貪得無厭。” 這話說得,好生自作多情。 鄔愛雪唇角噙起一抹冷笑,高低要罵他幾句,忽然從靈魂深處湧出種種奇妙感受。 恍惚間見,春寒料峭,他們相依在小木屋裡,互相取暖。英俊的情郎,甚至親自為她熬製了一碗美味可口的白粥,哪怕身處四處漏風的寒舍,她也吃得十分幸福,心裡面暖融融的,當即依偎在男人寬闊結實的懷抱—— 一碗白粥?一間破屋?鄔愛雪隻覺得畫面中的自己蠢得有些可憐。 恍惚間又見,大喜之日,他們拜堂成親,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在眾人的見證下,她終於身著鳳冠霞帔,成了他的新娘,從此過上舉案齊眉,琴瑟和鳴的美好生活,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給夫君生一個大胖兒子—— 嫁什麽嫁?生什麽生?鄔愛雪心說當真可笑,越澤也算是抹黑她,害得鄔家滿門滅口的間接原因,她就算再蠢,這輩子也不應該對他產生什麽曖昧的心思。 可她的腦子裡還是不停飄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這是她的情郎啊,她的愛人,她對他又愛又恨,卻也舍不得傷他一點半點,只希望能夠讓越澤記住自己,至死不休—— 心軟得一塌糊塗。 鄔愛雪為自己腦子這些想法感到一陣發嘔。 她腦子裡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秘術?毒藥?還是她走火入魔? 不對啊,就算她走火入魔,也應該是看到她弄死越澤的畫面。 她當即一劍劃開了自己的手臂。 鮮血橫流,劇烈的疼痛緩解了她腦中的臆想。 “雪姐姐,你怎麽把自己的手臂劃破了,”狄永珠看到她把手臂劃破,慌忙上前,一臉不解,“你就算再喜歡這越澤,也不能因為他拒絕你就自己傷害自己啊,這種冷血無情的男人,他不值得你如此癡情!” 他的心中甚至升起微妙的嫉妒,心想這樣的人渣都能得到雪姐姐的喜歡,為什麽他不可以。 青萱也道:“是啊,鄔姑娘,何必與這種男子糾纏不休?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連青玉書都誤會他了:“你說過你不再喜歡他,恨透了他,原來都是口是心非的謊言麽?” 鄔愛雪氣得無語,剛要張口,竟然冒出一句:“越郎——” 她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甚至想發出一聲yue的聲音。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必須對越澤念念不忘麽? 對了,這種影響人心智的東西—— 鄔愛雪在心中問起噬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我面對越澤就控制不了自己像個蠢貨,而與其他人相處又能恢復正常。” “你這醜女人,終於想起本大爺了,”噬心得意的聲音響起,“你想知道為什麽嗎?” 看到它真的知道點什麽,鄔愛雪:“為什麽?” “那你以後不能隨便截斷我和你通話。” 鄔愛雪:“這個簡單。” 她忍忍聒噪就好。 “你的頭頂有一條靈氣構成的絲線,”噬心直接了當地說,“那條絲線連在越澤的身上。” 什麽? 竟然有這種東西?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