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刺。”
  一聲令下，五人舉起削尖的竹杆，用力向前刺了出去。
  “好了，你們可以出去了。”觀察員說一句，隨即開始測量、記錄。
  出了門，是一道長長的走廊。
  一個人實在忍不住，好奇的問最前面帶頭的人，“孫哥，你說緝查處叫我們過來搞這麽一出，倒底是為什麽？”
  “是啊，剛開始通知到我的時候，我還以為緝查處要對我下手了。”另一人附合。
  “管那麽多幹什麽。”前頭孫哥腳步一停，轉過身，“以後這些話少說。緝查處讓我們幹什麽就幹什麽，少想，少問，總不會有壞處。”
  “是，是，孫哥說得對。”
  ……
  “大人，結果已經出來了。”
  “好，你先下去。”
  “是。”
  姬化拿起報告，簡單掃一眼，眉頭隨之皺起，隨即按下桌上一處按鈕，片刻後，王符走進來。
  “你看看。”姬化遞過手中報告。
  王符接過，認認真真地看完，一陣苦笑道：“相差甚遠。”
  姬化後仰，整個身體靠在座椅後背上，輕輕道：“剛見到他的時候，那點實力完全不值一提，如果不是趙全的關系，根本沒有資格入緝查處，但現在，他讓我很驚訝。你怎麽看？”
  王符放下報告，道：“我這段時間閑著沒事，把以前一些認為毫無意義的傳聞重新整理了一遍，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發現。”
  “哪些？”
  “蘇、李、陳、鄭、何。”
  王符吐出幾個字，姬化來了興趣，“有什麽發現？”
  “除蘇家的丫頭一直呆在三省學府外，其余五人，根據各地隻言片語的消息，基本可以斷定，幾人的實力都有很大幅度的提升，具體定級我已經更新，你有時間可以看看。”
  “趙成跟他們很像。”姬化慢慢道：“你懷疑他們是同一類人？”
  王符搖頭道：“不知道，不確定。但他們在這方面，很相似！”
  “我明白了。”
  姬化手扣桌面，思考半分，“你再辛苦一下，將這幾人的資料重新歸檔，列在不顯眼的地方，同時對趙成開放權限。”
  “沒問題。”王符笑了笑，說著，“我也很喜歡釣魚。”
  ……
  “媽媽，你在幹什麽？”
  安安起得有點早，走出房門，就看到王秋正在收拾著家裡的東西。
  年前已經收拾過一次，安安覺得很疑惑，就開口問道。
  王秋臉色有些僵硬，強行笑了笑，道：“沒什麽，把家裡再清理一下，有些不要的東西就扔掉。”
  “哦。”安安微微點頭。
  王秋平日節簡，什麽東西都舍不得扔，作為女兒，安安再清楚不過，這時聽到這話，心裡的疑惑更深，卻沒有再多問，隻道：“那我來幫你吧。”
  “不用，不用。”
  王秋連連擺手，“我一個人就行了。早飯給你留著了，你快點吃完，就……就去找趙成玩會兒吧。”
  安安不再說話，隻點頭。
  盡量年幼，所知不多，這時候也能感覺王秋的不尋常。
  於是匆忙吃完早飯， 敲開了趙成的門。
  這大概是她最喜歡的地方了。
  大門沒有鎖，安安直接走進去，沒有在客廳看到人影，當即機靈一笑，轉向一間臥室。
  只有一個人住，多余的房間就浪費了，趙成就將其中一間改成了書庫，幾排書架佔據了絕大部分的空間，書架上滿滿地都是書。
  窗底下擺著一張沙發，是讀書的地方。
  “趙成。”安安拿起上次沒有看完的書，靠在趙成身邊，“我媽媽好像不太對勁。”
  趙成摸了摸她的頭髮，“沒事，先看書吧。”
  “嗯。”安安乖巧點頭，她已經習慣這樣，因為她相信趙成總能有辦法解決她的困擾，就像以前她每一次遇到問題時一樣。
  沒看幾頁紙，安安就覺得有些困了，趙成還保持著認真的樣子。
  安安索性放下書，專心看著趙成。
  趙成看書很快，卻很有節奏，就好像他吃飯時候的樣子，每翻一頁紙的時間幾乎相同，一本厚厚的書很快就過了大半。
  “外面好像下雪了。”
  安安輕輕地說一句，這個時候她的眼睛已經快眯上了，她長長地打了個哈欠，緩緩地靠在趙成肩膀上，漸漸地，睡著了。
  又過一段時間，一本書看完，趙成輕輕合上。
  微微側頭，安安已經睡得很沉，輕微的呼吸之間淡淡氣流噴在脖子上，有點癢。
  趙成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沙發上，蓋一層棉被，撐一把傘，走出了門。
  雪下得有點大。
  兩家院門相隔不過十幾步，雪就已經落滿了傘面。
  因為雪的緣故，王秋已經停止收拾，持一張矮凳坐在屋簷下，看著漫天大雪，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二來了啊，安安呢？”
  “睡著了。”
  趙成答著，到屋簷下，收了傘，看到王秋收拾的東西，當即眉頭一皺。
  按照東西的歸類和擺放，可不像是平常收拾那樣的簡單，反而更像是當年他離村去上大學時的樣子。
  因為一去，就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不動聲色轉回，站在王秋身側，趙成想了想，直接問道：“秋嫂是要走了吧。”
  王秋臉色一僵，但很快，對未來的期盼給了她底氣，站起來說：“被你看來了了啊，小二，你比以前聰明多了。”
  趙成微微點頭，又問：“去哪裡？”
  “中央區。”王秋摟幾道滑下來的頭髮，“我的家就在那裡。”
  “什麽時候走？”
  “等你走了之後吧。”王秋答道：“你如果在，安安一定不會願意跟我回去的。”
  這個時候，趙成忽然感覺有些煩悶。
  對於情感的事，無論是友情還是親情，他都不會過多的表露，怕是就是這樣的情形，一旦分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
  事上一切都可預測，唯有感情和人心不可捉摸。
  “我在中央區有個家，當年一心跟著趙剛來到這裡，家裡人不同意，就斷了聯系，年前我爸爸突然找我……”
  王秋緩緩地說著，說得很雜亂，她需要一個聽眾。
  趙成很適合，就聽著，以前的一些記憶補全，知道了來龍去脈。
  從他本意，本就沒有資格去阻止，這時候，似乎更沒有必要了，從王秋的話裡，聽得出來，她原先的家庭，家境似乎很不錯，也許在那裡，安安能過得更好一些。
  想到這裡，當即就一歎，說一句，“不要讓安安受到欺負。”
  王秋說：“她是我女兒，我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那就好。”趙成點頭，正準備離開。
  王秋這時候忽然又開口，“小二，你比以前變了很多，現在的你我已經不敢認了。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樣子。”
  趙成撐傘，緩緩走進大雪之中，“我喜歡現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