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片化為水，安安分幾次緩緩咽下。
  “已經起效，過段時間就可以醒了。”
  過一段時間後，祁華輝複測，給出了好的結果，趙成才徹底放心。
  收好儀器，祁華輝再道：“現在，該是調查的時候了。”
  說話的時候，他在看著王秋，臉色也不如剛才那般緩和。
  趙成知意，想了想，就道：“這件事交給我，怎麽樣？”
  祁華輝緩緩搖頭，“這不合規矩。你是編外，無權調查。”
  趙成堅持著，“你可以請示。”
  祁華輝看著趙成的眼睛，半晌後，才緩緩回著，“稍等。”說完就走出去，一段時間後又回來，“上面已經同意，但有一點你必須要記住。”
  “你說。”
  “調查者，必須中立。”
  趙成立即點頭，“沒問題。”
  “那就交給你了，不過屍體我要帶回去。”
  “我幫你。”
  趙成說著，隨即協助祁華輝將三具屍體放進屍袋內，又幫著裝上了車。兩人再無交流，祁華輝檢查了一遍，就發動了車子，迅速遠去。
  車燈劃破夜空，至鎮外消失不見，趙成緩緩走回，到床邊，看到安安還沒有醒，就搬來兩張凳子，示意王秋坐下後，他坐在了對面。
  “說吧，秋嬸。”
  “說什麽？”王秋愣愣地問著。她還沒有從趙成的緝查處人員的身份中恢復過來，小人物平平常常的生活，從來沒有想過會接觸到這類人員，她更沒有想到，這樣的人就住在隔壁，天天見，時時見，這時候再看趙成，已經覺得有些陌生了。
  “從頭開始說吧。”趙成扭過頭，視線落在安安恬靜的臉上，完全見不出來她曾在生死邊緣薄如剃刀的那一線上徘徊過，這份靜，在現在更讓人心疼，於是狠下心，說著，“安安現在，跟你有很大關系。”
  這一句，重重撞擊了王秋心神，她的臉上瞬間發白，緊接著失控地哭了出來，等到情緒略有恢復，才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著，“趙偉確實是安安表叔，那個時候安安爸爸剛走，我很缺錢……”
  事情的開始已經是兩年前……
  王秋慢慢說著，趙成安靜地聽。這件事雖然時間跨度很長，但卻相當的簡單，很快就結束了。
  之後就是沉默。
  王秋不知道該說什麽，趙成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兩個人只能選擇閉口不談，一種壓抑的沉默。
  “嗯。”
  不久後，安安的一聲輕哼打破了這種沉默，兩個人瞬時一驚，王秋剛要站起來，卻不知為何又坐了回去。
  趙成看了她一眼，說著，“安安要醒了，秋嬸……要不你先出去吧。”
  “好，好。我出去，現在就出去。”王秋不舍，卻還是一步一步地退出門外。
  幾乎是在她出去的瞬間，安安就睜開了眼睛，圓圓的地眼睛緊緊地看著趙成的臉，目不旁視。
  趙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就笑了笑，說著，“你早就醒了吧。”
  安安點了點頭，雙臂撐著，想要坐起來，一時不受力又忽然倒了下去，趙成見狀立即扶著，安安順勢撲進他的懷裡，緊緊抱著。
  “我有三句話想說。”軟糯的聲音混著淡淡氣息在耳邊，有種難言的癢。
  趙成強忍著，點頭說，“你說。”
  “我不怪媽媽。”安安說，“這是第一句。”
  趙成又點頭，“嗯，我知道。”
  隨後，安安的手指在趙成後背緩緩地劃了一個數字，趙成不理解，就問，“什麽意思？”
  安安說，“這是你第三次救我。
  趙成會意，雖然不知道前兩次，但她既然這麽說了，那就是真的，“不要在意。第三句呢？”
  安安抬頭看他一眼，緊接著又伏到趙成胸口，輕聲說著，“我想幫你，真的很想。”
  趙成身體微微一僵，緊接著恢復正常，他知道安安說的什麽事，就拍拍她的腦袋，輕聲說，“等你長大。”
  “真的嗎？”安安複又抬頭，滿臉驚喜。
  “嗯。”趙成重重點頭。
  ……
  清晨，鳥啼初鳴，通訊議就響了起來。
  趙成睜眼，再閉眼三息，點了接通，屏幕上出現了一張人臉，是姬化。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趙成沒好氣地說著。
  姬化微笑，“我記得昨天晚上我跟你說過同樣的話。”
  趙成愣了愣，“這是報復？你多大了！”
  姬化再笑，說著，“誰還沒有點孩子氣呢。”
  隨後，他又道：“你的報告我看了。不過，好像不太全。”
  似乎早就料到如此，趙成歎息一聲，“是有隱瞞，但不多。”
  “你確定”
  “確定。”
  姬化點點頭，“我明白了，這份報告我會給你通過，但也僅此一次。”
  趙成平靜說著，“多謝。”
  “不用謝我，算是對趙全的補償了。”姬化說著，隨即一臉正色，“但有些事情，我想你應該也必須要知道。”
  “你說，我聽著。”
  姬化說：“異能自然覺醒，是天地的饋贈，每個人都有機會，也可安然受著，只不過使用會受限，但改造人卻完全不同。”
  趙成立即問，“怎麽說？”
  姬化解釋著，“改造，是一種等價交換，想要得到必須要有付出，他們得到異能必須要有一樣東西去交換。”
  趙成問。“是什麽？”
  “人性。”
  人性！趙成的心重重一沉。
  ……
  停屍房裡擺著十幾具屍體，都是準備要處理的，其中有三具是早上剛送過來的。
  “大人。”看守見著姬化，立即行禮。
  “祁華輝送來的在哪裡。”姬化問。
  “在這裡，大人請跟我來。”說著，就帶頭，在分隔出來的一塊區域指著說，“就在這裡了。”
  “好，你退下吧。”
  “是。”看守應著，就退出去。
  留下來的只有兩個人，除了姬化外，還有一個人，頭髮花白，看到不絲毫別的顏色 ，只不過臉看起來卻很年輕。
  三具屍體兩人各看了一遍，姬化才對別外一人說，“王符，你怎麽看。”
  “趙偉改造三型，身體系，實力不強，只能欺負欺負普通人，除了能扛沒有什麽可說的，陳橋就不一樣了，水系四型，實力可不差了，而且他死前動用過能力。”
  王符繼續說著，“范行不用看，一個垃圾。兩個人都是一擊必殺，傷口位置、形狀、力道，幾乎完全一致。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姬化想了想，說著，“將他的等級提升一級三檔，你看怎麽樣？”
  王符立即就搖頭，“不好。”
  “為什麽？”
  “因為我找到了他殺人的武器。”
  “是什麽？”
  王符輕輕從范行的小腹裡抽出一根細絲，遞到姬化的眼下，“是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