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伍时粤倒没有再出现过,可岑妗却几乎掌握了他所有的消息。三十六岁,未婚,交往过的女伴均不超过半年,却从未有过任何负面评价。这一切的迹象,只能表明伍时粤是个中高手。伍时粤的消失或许也是好事,她不过是一段小小插曲,转瞬即忘,也省的她费心应付。可是当自电脑前抬起头来的时候,总会瞥到那一朵洁白的栀子花,插在玻璃杯中,快要枯萎,颜色已发黄,可香味却还是一如既往。梁慧棠的婚礼举行得很顺利,岑妗并没有亲自去,托人送了红包后,便自己回了老家。外婆一直住在这里,梁慧棠丢下她之后,是外婆将她抚养长大。她将装了钱的信封塞到枕头底下,年过六旬的老太太依然姿态优雅:“阿妗,你自己够用吗?”“够够够,”她靠上外婆的膝盖,“我努力挣钱,只为了外婆你。”“也要抽空约约男孩子,跳跳舞看看电影,外婆很想看到你成家。”岑妗不知怎么想到了伍时粤,幸好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梁慧棠的哭声从那头传来:“阿妗,老徐喝多酒闹事,酒店拦着我们要赔钱。”结婚当日竟打出洋相,岑妗急忙告别外婆,路上打电话给同事查询酒店信息,最后却是伍时粤回复了她:“岑妗,你不要着急,那家酒店隶属我公司旗下,你让令堂把当班经理的名字报给我。”岑妗并不想让他帮忙,可是看到哭天抢地的梁慧棠,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太阳穴嗡嗡作响。酒店很快放人,恭恭敬敬地向他们道歉,梁慧棠昂着脑袋挽住醉酒新郎大步而出。临别前,她又下车,脱下腕上一只碧绿玉镯:“妈妈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留给你,”见岑妗不解,她讪笑解释,“都是给你准备的嫁妆,老徐爱赌,我怕以后留不住。”岑妗只得接过,玉镯还带着温度,她正觉得心酸,却听到梁慧棠小心翼翼又问:“我想和老徐去度个蜜月,但听说去夏威夷很贵。”“那就在国内,不要和别人攀比。”岑妗心灰意冷,将玉镯随意塞进包里。“国内是方便啦,不过星弟也想出国玩……”岑妗沉默,只觉得周身疲倦:“我只答应帮你问一问。”梁慧棠欣然离开。岑妗搭乘公交车回家,路上主动拨电话给伍时粤亲自致谢,那头只听到他带笑的声音:“好,我还在国外开会,等回来你不如请我吃大餐。”原来是在国外开会,岑妗放下一颗心。前排座位有小情侣正头靠着头共听一副耳机,她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勾起了嘴角。她似乎从来没有正经谈过恋爱,突如其来,在这个栀子盛放的季节,她也想尝一尝那种甜蜜与芬芳。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中想起她少女时代幻想的爱人,温柔成熟,体贴细心,最好能长得好看一点,有点钱就更好了,这样会让外婆和妈妈都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