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是什么？
是早晨起来突然发现下巴上冒出来的细微茸毛？是余音音鬼哭狼嚎躲在厕所不敢出来的月经初潮？还是长在自己身体里的心脏突然会不受自己控制地加速跳动？
妈妈离开之后，余音音变得沉默少语起来，我和她不同班，只能让赵阑珊帮忙多照顾。
赵阑珊和我的关系怎么说呢？自从那个吻之后，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应该水到渠成的，但，显然只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
余音音不再像从前那样怂恿我去追逐了，反倒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劝慰我：“哥，你放弃吧，你不是阑珊喜欢的那类人。”
至于阑珊究竟喜欢哪类人？我决定亲口去问一问。
还没等我鼓足勇气，赵阑珊倒是亲自送上门来，咚咚咚地爬上楼梯，在我惊愕的眼光中，猛地踹开了余音音的房门。
这走的是什么风？纯情美眉变身为野蛮女友？
我其实一点儿都不介意她是哪个型的，我回过神来，跟着走进余音音的房间，看着赵阑珊撅着屁股翻箱倒柜。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不是她在翻什么，而是，她屁股的形状真好看。
良久，她终于在床头柜里翻出了一叠素描纸，然后跌坐在地上，叹出一口气来：“果然是她！”
我收回赤裸裸的视线，不知所以然地看了看画，又看了看赵阑珊：“怎么了？”
她抬起头来问：“你知道音音会画画？”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素描，吧唧吧唧嘴巴后摸着小巴道：“她从小就喜欢在墙壁上画太阳画小鸟，没想到她现在画画变得这么好看啊！”
赵阑珊瞥了我一眼，弯腰又把画整理好放回原处，在我还茫然的时候，已经一把拉住我把我拖出了房间。
那是我们初吻后，她第一次主动和我肢体接触，我的眼睛直发光，只顾着盯着着她的手，脑子里一片嗡嗡嗡，整个人都沉醉在那份淡淡的花草香中。
闻香识美人，大概也就这么个意思吧。
来到我房间后，她后脚一踢，门自动掩上了。
难道她开始变被动为主动了吗？我灼灼地盯着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如果她说了什么，我该回什么？如果她做了什么，我是该拒接还是表示欢迎？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赵阑珊甩开我的手，义正言辞地跟我说：“余音音早恋了！”
起先我是一愣，还带着一点她松手之后的失落，接着，我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有什么？她都不知道了恋了多少次！”
“可是这次，对方是个小混混！”她显然对我的态度很是不满，瞪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嘴巴一瘪，怒道，“你怎么做人家哥哥的！”
看来，问题的确是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