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出伍时粤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敲响她的门,一开始还以为是梁慧棠半途折返,打开门却愣在了原地。门外的伍时粤喝了一点酒,眼神是温软的,看着她像是看一个捣乱的宠物:“你为什么不来?”岑妗跨出门,用背掩住屋内:“我晚上有事要忙,临时忘记跟您打声招呼,真是抱歉。”伍时粤伸手松了松领口,指尖修长,动作却有些急:“我有些渴,大概是酒喝得太急。”“那我陪你下去喝杯茶,楼下的茶室二十四小时不打烊。”她正要回屋拿钱包钥匙,伍时粤已经伸手抵住了门:“不用那么麻烦,喝点水就好,还要麻烦你……”岑妗紧紧拉住门把,神色慌张地盯住他的眼:“伍先生,我一个人住,不太方便在现在请你进来,希望您能谅解。”伍时粤转瞬笑了,眉眼里满是温柔:“那我带你去喝茶,你换件衣服,我在楼下等你。”岑妗不得不回房间换衣服,经过梳妆镜时才看到自己一身家居打扮,丝毫不像光鲜亮丽的时尚白领。她吐了吐舌,套上一件宽大衬衫便匆忙下了楼。伍时粤没带她去喝茶,而是把车开到附近的公园,从便利店买了瓶水,又帮她买了牛奶,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时静得没人开口。最后是伍时粤先打破了沉默,他盖上瓶子,沉吟许久才开口:“其实,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岑妗不答话,垂着头摩挲掌心里的牛奶瓶,她或多或少能猜到伍时粤这样的男人,成熟优雅,又功成身就,不缺女伴,技术老道,她不会是他的对手。幸好,伍时粤的话题就此中止,他起身绕着周围打探一番,然后张口唤岑妗:“上次我说我爬树很厉害,秀给你看看?”岑妗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卷上袖子,作势攀上长椅旁的一棵树。起先动作有些迟疑,手脚稳住后便敏捷起来。岑妗仰头去看,伍时粤突然丢下一团白色的东西,拾起来一看,原来是栀子,大朵大朵饱满的花,散发着馥郁的香。伍时粤跳下来,一边整理衣袖,一边凑过去看她掌心里的花:“可以插在水里,能养好几天。”“你还留意这些?”岑妗好奇。“一位故人告诉我的,”他朗然展开眉,“走,我送你回家,赶在十二点前。”岑妗追上他的步伐:“为什么要十二点?”他停下来:“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过了十二点就又老了一岁,好像就离你又远了一点。”阵阵栀子散发香气,在夜色里更显迷醉动人,岑妗低头把玩自己手里的那一朵,洁白的花瓣像是莹莹的一团玉,她不由喜爱,小心拢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