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囚金宫

他是骁勇善战的金国皇太弟,她是骄纵的大宋沁福帝姬。 他亲率铁骑踏破大宋山河,兵临汴京城下,烧杀抢掠。 她女扮男装,替兄出使金营议和,被他一眼识破,一夜过后,娇花萎落。 为了保住父兄的命,为了家国,为了千万大宋子民,她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尘埃里,牺牲了身心和姻缘,曲意承欢,成为他的宠妾。 国破家亡,山河变色。昔日恋人变成冷血的仇敌,海誓山盟消逝。 爱恨纠缠,凤凰为谁所囚?

作家 端木摇 分類 出版小说 | 114萬字 | 163章
第八章 夜来处处试新妆,却是人间天上
腹中孩儿七月大的时候,金国正值秋风瑟瑟的时节。
这日黄昏,传膳的时辰将至,我与阿未阿诺从花苑回殿,想来完颜磐已回辛夷殿等我用膳。
凉月浅泊苍穹,青黛暮色四合。
这宫道两旁遍植林木,秋风扫来,落叶飘旋,一地金黄。
此地巡视的侍卫较少,依稀可见远处侍卫的身影。
陡然间,一道黑影从道旁窜出来,举刀杀来。
我大惊,吓出一身冷汗,阿未和阿诺立即扬声尖叫,挺身在我身前,“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蒙面黑衣人不由分说地横刀砍来,她们一边惊叫“救命”一边扶着我后退,闪避攻击。
可是,后面又窜出一人,雪色钢刀直劈而来,那刺眼的刀光映上眉睫,森寒无比。
阿未和阿诺虽无武艺,却相当敏捷,扶着我左闪右避,躲过黑衣人数次毒辣的杀招。
眨眼功夫,我与腹中孩儿经历了惊险万分的生死之关。
侍卫闻声赶来,围攻黑衣人,阿未和阿诺扶着我远远避开,到了一处安全之地,停下来歇息。
她们喘着粗气,我也气喘如牛,忽然间觉得下身有一股温热涌出,沿着两股流下。
“啊!贵妃见红了……”阿未惊惶地叫起来。
“快扶贵妃回去。”阿诺赶忙道,也是惊恐万状。
腹部越来越疼,我无力支撑,四肢绵软,她们立即唤人抬我回殿。
躺在床榻上,我疼得死去活来,完颜磐守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目光痛怜。
李容疏检视后,失了以往的从容淡定,“贵妃受惊,有早产迹象,陛下,立即传接生的医女。”
不一会儿,数名医女进殿,为我接生。
我牵住李容疏的衣袖,有气无力地祈求道:“不要走……要保住孩子……”
李容疏窘迫得双颊微红,为难道:“微臣从未接生过……还是交由医女接生吧。”
“贵妃早产非同小可,你不能走,就在一旁看着,若有变数,你立即施救。”完颜磐的语声也失了往常的冷静,“朕要贵妃和孩子都平安!
“微臣领旨。”李容疏拱手,眼神忧切。
有李容疏在,我便安心了。
然后,便是漫长、煎熬的疼痛过程。
医女请完颜磐出殿等候,他不肯出去,医女再请,他恼怒地喝斥,“朕要看着贵妃,你们务必尽心尽力,若有差池,朕绝不轻饶!”
那种撕裂般的痛,让我几乎崩溃。
那种一波又一波的折磨,让我如堕油锅。
那种欲坠不坠的煎熬,一点一滴地蚕食着我的意志。
所幸,完颜磐一直陪着我、鼓励我,所幸,我信赖的李容疏也陪着我,担忧地看着我。
这是为人母亲必须经历的过程,怀胎,分娩,孩子出示,便是喜悦的时刻。
谁也没有料到,我为金帝生了一对龙凤胎。
完颜磐欣喜若狂,一整日都笑眯眯的,合不拢嘴,就连朝上议政也是笑逐颜开。
初为人父,一举得到龙凤儿女,其喜悦之情自然溢于言表。
因为是双生儿,又是七月早产,孩儿很脆弱,照料两个小家伙是头等大事。
阿未和阿诺被遣去偏殿与奶娘一起照料皇子公主,李容疏要调养我的身子,又要检视宝宝有何不适之处,两处跑,忙得晕头转向。
而那两个黑衣刺客,经过三日严酷的审讯,他们终于招供,说是被贬废院的徒单氏买凶杀我。
完颜磐亲自审问徒单氏,她供认不讳,当夜,她被杖毙于废院。
她恨我,我明白,买凶杀我,只不过是放手一搏、垂死挣扎。
分娩七日后,我精神好多了,两个奶娘抱着宝宝坐在床前,完颜磐坐在一旁逗着他们。
我靠躺着,看着两个宝宝,心中五味杂陈——我终究为完颜磐生了一双儿女。
实质上是,大宋长公主为金国皇帝诞育子嗣。
宝宝很小很小,襁褓裹身,双眼眯着,面目清秀,正看着我们这些陌生的大人。
“湮儿,宝宝的名字我已想好了。”完颜磐不再逗宝宝玩,含笑对我说。
“什么名字?”我懒懒地问。
“皇子叫完颜豫,公主叫完颜缦,你觉得如何?”
“嗯,还不错。”我让奶娘抱宝宝回殿,拉过他的手,“我想求你一事,不知你会不会答应?”
“何事?”他坐在床头,伸臂揽抱着我,温柔款款。
“我想念爹爹……想让爹爹看看外孙,好不好?”我恳求道,满含期盼地看着他。
“我来安排吧,你好好养身子。”完颜磐轻拍着我的手背。
一月后,他派人接父皇到会宁,与我团聚。
我所生养的孩子,父皇自然也喜欢,送了两个长命锁给两个宝宝。
将近两年未见,父皇更为瘦弱苍老,脸上细纹颇多,双目再无以往的神采。
父皇欣慰地笑望着我,“我知道他会待你好的,自我迁往五国城,他就命人暗中照料我,监管我的那些金人也不敢虐待、打骂我,也算客气,多亏了他啊。”
心中一热,完颜磐竟然暗中做了这么多事,却不曾告诉过我。
“爹爹,天冷了,需要什么,湮儿派人送去。”
“换季了,他总会派人送来所需的日常用物,为我打点,湮儿,你不必担心。”
“爹爹,你再多忍耐一些时日,我会说服他让你回宋。”
“莫为我费心,爹爹在五国城蛮好,回宋……未必比现在的日子自在。”
我知道,父皇这么说,只是让我安心罢了。
我一定要让父皇回宋。
父皇忽然苦笑,道:“你大皇兄年纪还轻,总盼望着你六哥派人营救他……咳,他太过天真,你六哥又怎会营救他回宋?”
我无言以对,六哥的心思,我总也猜不透。
六哥,我成为完颜磐的贵妃快两年了,你也没有派人营救我回去。
我轻靠在父皇的臂上,仍像以往那样依赖他,“爹爹,他要册封我为皇后,我不想当皇后……我是大宋长公主,怎么可以当金国皇后?”
“从儿女私情来说,你嫁给他,无可厚非,是好姻缘;从家国大义来说,你与他有国仇家恨,你当了金国皇后,便为宋人所不齿。”父皇分析的,便是我所顾虑的。
“爹爹,湮儿该怎么办?拒绝他吗?”
“爹爹无法为你做主,湮儿,你不是小姑娘了,要自己权衡。”父皇温和道,“若你觉得能够拒绝他,便拒绝受封;若你觉得抗拒也是无济于事,又何必白费力气?”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么说,只是让父皇不再为我担心,我的事,他真的无能为力。
前皇后徒单氏被废半载,宗室大臣纷纷上奏及早册后,完颜磐一直压着不表。
前些日子,他拥着我说:“湮儿,俗语说,母凭子贵,你一胎双生,贵不可言,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闻言,我心潮起伏,却克制着内心的激荡,没有表态。
我被封为金国皇后,虽是顶着赵玉络的身份,可六哥还是会知道。
在金国,我不再是大宋长公主,而是被掳至金国的宋宗室女赵玉络,饶是如此,我仍然担心宋人会知晓金帝完颜磐的皇后是南归的大宋长公主赵飞湮。
我真的不想成为他的皇后,若是受封,我会更加难过,儿女私情与国恨家仇就像两只无形的手拉扯着我,似要撕裂我的身子。
我应该怎么办?接受还是不接受?
当夜,完颜磐又提起册后一事。
欢爱后,他慵然阖目,手指轻抚着我的腮,“湮儿,我已选定册后大典的吉日,册封那日的皇后宫装不日送来,你瞧瞧是否需要改动。”
心中纠结,我沉吟着,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
他察觉我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我想了想,转身面对着他,诚挚道:“阿磐,我只想当你的妻,于我来说,名分根本不重要。”
他温存地笑,“于我来说,爱你便是给你最好的、给你这个世间最尊贵的一切,名分,地位,财帛,以及我毫无保留的爱。”
抗拒的心立时软了,我心中滚热,“得到你的爱,我已满足。”
完颜磐捧着我的脸,轻吻我的唇角,“不许你拒绝。”
“可是,我……”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他凝视我的眼,眸色微变,“你担心宋人知道金国皇后是大宋长公主赵飞湮后会辱骂你、鄙薄你,可是你别忘了,在宋人眼中,金国贵妃和皇后是赵玉络,不是赵飞湮。”
“阿磐,其实我不担心这些,我只是……”我停顿片刻才道,“只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父兄和宋宗室数百人被囚禁在五国城,我却成为你的皇后,享受荣华富贵,你教我如何安心?教我如何说服自己接受你的册封?若你的父兄被大宋所囚,你受封为大宋驸马,你会不会觉得耻辱?会不会觉得难堪?”
“我明白了。”完颜磐意兴阑珊地说道,静默良久才又道,“湮儿,你我走了六年才走到一起,相守才两年,只有封你为皇后,我才能安心,才觉得你是我真正的妻。”
“阿磐……”
“你不受封,朝臣便会日复一日地上奏,要我册后。他们不会提议册封你为后,他们属意的是金国诸姓贵族。假若你不当皇后,就会再出现另一个徒单皇后,这是你愿意看见的吗?”
我无言以对。
他说的对,我不接受册封,便有另一个徒单皇后出现,威胁我们的感情。
准备好的说辞在心中酝酿许久,我终于道:“我只想成为你唯一的妻,不想有别的女子夹在我们中间……阿磐,我可以成为你的皇后,你可以答应我一事么?”
完颜磐道:“你说。”
我紧张得手足微颤,“阿磐,你是皇帝,你可以让爹爹回宋的,是不是?爹爹年事已高,身子每况愈下,受不住北国的风霜寒雪,再待在五国城,我怕爹爹……有朝一日会突然离开我。”
说至此,泪水迷蒙了双眼。
他紧眉盯着我,眸光犀利,不发一言。
我抹了眼泪,心伤道:“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爹爹从未想过回宋,也说六哥不会希望他南归,还劝我不必花费心思,可是,身为子女者,看着他日渐憔悴苍老,我很难过……”
“你爹爹倒是想得通透。”他温柔一叹,“你六哥确实不希望你爹爹和大哥南归,也不会设法营救他们回宋。”
“为什么?”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得这般笃定。
“你六哥是皇帝,我也是皇帝,他的心思,我一清二楚。凡是对皇位有威胁的人,古来帝王者都不会允许他们的存在。”完颜磐所说的确是实情,“你爹爹和大哥一旦南归,便会危及你六哥的皇位。”
“爹爹是太上皇,怎会危及六哥?大哥嘛……六哥即位于家国危难之际,名正言顺,那些大臣拥戴有功,自然以六哥为尊,不会转而拥戴大哥。”
他失笑,耐心道:“你爹爹禅位于你大哥,可以说,大宋亡在你大哥之中;假若你爹爹回宋,宋金战事吃紧,屡战屡败,你六哥东躲西藏,狼狈不堪,便会有老臣觉得你六哥无力挽救大宋,于家国毫无建树,这时,他们便会念及你爹爹,大有可能拥护你爹爹临朝主政。”
他分析得似乎有道理,含笑道:“从古至今,历朝历代都是嫡长子继承皇位,如果你大哥回宋,靖康朝的臣属便会兴风作浪,危及你六哥的皇位。一山难容二虎,一朝不容二帝,大宋就会起内讧,手足相残,祸起萧墙。”
是啊,为什么我没想到这些?
完颜磐的嗓音很醇厚,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你六哥不再是以往的康王,而是大宋之主,顾虑的是大宋国势,更顾虑皇位,他不会允许威胁皇位的人回宋。”
“可是,说不定爹爹、大哥不会和六哥争。”
“万一会呢?”他笑,“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搏一个万一,你六哥也不会搏一个万一。”
我想起李容疏与叶梓翔在海上御舟说过的话,六哥被完颜宗旺派出的金兵追杀过,从此畏惧金兵,因此,六哥并无营救父皇、大皇兄和我之心。如今看来,这只是最表面的原因。更深层次的原因,是皇位,是九五之尊。
而李容疏应该早已看透了六哥的所思所想,只是不对我说罢了。
因为皇位,六哥变得这般凉薄,将父皇昔日的宠爱抛诸脑后,将我与他的兄妹之情忘得一干二净。六哥啊六哥,我好失望。
完颜磐抚着我的侧颈,笑道:“倘若他派人营救你,那些一心迎回你爹爹和大哥的大臣武将一旦听闻消息,就会兴风作浪,他会被小山一般高的奏疏烦死。”
这便是他无心营救我的原因。
六哥,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为了皇位,你放弃了我这个最亲的妹妹。
完颜磐揽抱着我,柔情微澜。
好久好久,我深情地看他,恳求道:“只要爹爹回宋,我便了无牵挂,一辈子陪着你,好不好?”
完颜磐盯着我,眸光清凉如水。
四目相对,各有心思。
终于,他俊眸微眯,“我答应你,不过这事要慢慢来,朝臣一时半会儿不会同意让你爹爹回宋。”
既然他答应放父皇南归,我没有理由拒绝受封,也不能说待父皇回去后再册封而惹他不快。
绍兴三年十月,吉日,金帝完颜磐再次册后。
凌晨,卯时,阿未、阿诺、深红和浅碧为我梳妆更衣,辰时正,来到宗庙大殿。
完颜磐已等候在此。
他即位以后,金国的官制、政制、官员服制等诸方面开始汉化,帝王冠服也依宋式裁制,一扫以往的粗陋,将大宋帝王的冠冕和仪仗学了个七八分。
此时,站在宗庙殿中的完颜磐,冠冕在身,气度绝傲,睥睨天下。
头戴通天冠,前后珠旒二十四,青碧线织成天河带,两端各有真珠金碧旒三节,玉滴子节花;衮服用青罗五采间金绘,日月纹章,升龙腾跃;下裳绣藻,中单蔽膝大绶;玉佩二枚,金篦鉤兽面水叶环钉凉带,舄重底。
确实,金国将大宋帝王的冠冕学得有模有样。
这身冠冕衬得他迥异于寻常,更有帝王傲视众生的威仪、脚踏朗朗乾坤的威慑。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我,眉梢含笑,目中充满了惊艳、欣悦与柔情。
我也是盛装打扮,头戴宝光流转的九龙四凤冠,深青翟衣,列五彩翟雉,衣襟、衣领织金云龙纹,翟纹十二;深青蔽膝,青袜青臾相配,佩玉双配,玉绶环。
这身冠服与大宋皇后的冠服差不多,是受册时最隆重的礼服。
行至他面前,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微微一笑。
接下来,便是册封典仪,我只需按着礼官的提示行事便可。
我并不想成为受封为金国皇后,可是为了父皇能够南归,我会接受他给予我的一切。
册封之夜,是赵玉络与金帝完颜磐的婚典之夜,而不是赵飞湮。
如此想着,我的心会好受一点。
对于我接受册封,李容疏没有表示异议。
他只说了一句话:“长公主,你有何决定,容疏都无异议,只要你心安理得。”
可是,册封后三日,他给我诊脉时说:“完颜磐即位,理该不会这么顺利,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确有疑惑,莫非他查知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幕?
“关键者,完颜弼也。”
“完颜弼是继完颜宗旺后最骁勇善战的金国悍将,他怎么了?”
在金国一年多,李容疏以自己的手腕与法子获知了金国权柄更迭的激流暗涌。
此事要从前国相完颜宗瀚说起。
完颜宗瀚在围猎时不幸遇虎袭击而死,完颜宗旺和我讨论过,幕后主谋大有可能是完颜峻。
李容疏查知,不是完颜峻,而是完颜磐,确切地说,是完颜磐和完颜弼的合谋。
我震惊。
竟然是完颜磐和完颜弼?
根据李容疏的推测,完颜宗瀚官至国相,一生荣辱已至顶峰,虽然与皇太弟时有军政意见不合,却不会危及完颜宗旺的皇储地位。二人平分秋色,各有金国一半军权,互相抗衡,互相压制,完颜铖对二人知人善用,金国军政很平稳。
若要攫取能够与皇太弟相抗衡的权势,必须先取得另一半军权。完颜磐的部署严谨而精密,并非自己攫取军权,而是与完颜弼联手,将军权让给完颜弼,与他称兄道弟。如此一来,勃极烈制发生变动,军权暂时未明,谁也想不到完颜宗瀚的死,与他们有关。
完颜宗旺渐失完颜铖的宠信与器重,完颜峻与完颜弼得到重用;而完颜峻一直困于朝中,完颜弼率军南侵,战功赫赫,无形中早已将前国相的一半军权握在手中。当完颜铖突然驾崩,完颜峻想兴兵夺位,才发现手中可调动的兵卒少得可怜,想要找异母弟弟完颜弼助一臂之力,却叫不动他了。
完颜弼以大军令完颜峻不敢妄动,助完颜磐即位。
却没料到,完颜磐即位不久便废除勃极烈制,汉化金国官制,以相位易兵柄,留他们在朝,将军权收归掌中。
我不解的是,完颜磐与完颜弼的私交虽然不错,可完颜弼完全可以不必听命于完颜磐。
“完颜弼善战,却是一介武夫,那种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他想不来。你家陛下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忍常人所不能忍,精密布局,运筹帷幄。”李容疏平淡地做出评价,“完颜弼怎会算计得过你家陛下?再者,若非完颜磐与他联手,他也不可能手握军权,成为统帅,因此,他对陛下是感恩的,言听计从。”
“如今完颜弼被困于朝,若完颜峻有意挑拨,他不会反吗?”
“完颜磐赐嘉福帝姬给他便是安抚他。”他斜勾唇角,不无敬佩地说道,“完颜磐精于御下之术,有意分裂完颜弼和完颜峻,让他们互相牵制、抗衡,如此一来,这些在军中颇有威望的武将便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此乃坐收渔人之利也。”
我豁然开朗。
没想到完颜磐早早地部署一切,杀完颜宗瀚,再杀完颜宗旺,以完颜弼牵制拥有夺位实力的完颜峻,最终夺得皇位。他所做的一切,真是为了我吗?还是为了皇位?
我不得而知,也不想去深究了。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