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为何要那样!

本文又名《撩青记》、《书院沙雕日常》 明州青瓷闻名天下。 明州学府声名远播。 混迹在明州黑市的赵小渔是造假工坊的吉祥物,靠着一只仿元青花坑了无数外地冤大头。 有一天,她踢到一块铁板,被林家二世祖带进了岐山书院。 又有一天,她在岐山书院,碰到了坑过的愣头青公子。 赵小渔:……公子为何要那样! 高冷学霸男主宋慕青VS市井混混女主赵小渔 坑过的愣头青找上门啦!

第五十四章
屋子的烛火突然跳动两下,带走半室的明光,与暗影交融,就在快要完全熄灭的时候又重新复燃,盈亮一室。
双方投在墙上的影子剑拔弩张,透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宋慕青单手抱着人,神情冷峻地快速出手将瓷葫芦从宁云霆手里夺回,干脆利落:“若有下次,仔细这轮椅都坐不稳当。”
被夺走瓷葫芦的宁云霆霎时脸色阴鸷凝重,却是抬手拦住长枫:“宋大人何时会为了一个市井混混般的人物强出头了。”
“她是我的人。”宋慕青将红绳连着的物件一并收拢在手心里,目光落了几分深意,“赵公子下次行事还需掂量。”
他的人?
宁云霆上下扫视着他与他怀里的赵小渔,这抱姿,倒真印证那句话。宁云霆嘴角勾起一抹笑:“宋大人原来有此癖好。”
陆莺莺似乎才反应过来眼前状况,目光离了一直关注着的宁云霆转而落在赵小渔身上,顿时紧张地要过去,下一刻就被人用刀锋抵着了脖子。
只听宁云霆一声重咳,那名手下便松开了她,陆莺莺焦急地来到赵小渔身边,猜到她是跟着自己来的,怕是误会连累了。
她快速搭上脉,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展:“没大碍,只是受惊过度陷入昏迷。”但看她腿部不自然的弯曲和地上血迹,“若伤着筋骨需得快些诊治。”眼下在这简陋地方必然是不合适。
宋慕青一言不发地打横抱起赵小渔,动身前一刻扫向陆莺莺,后者自然收到了他眼神里的讯息,随他来的那些人一道等着,她踌躇脚步顿在原地:“我……”
宋慕青便不等,抱着人大步出了屋子,他带来的那些人一并撤离。
屋子里顿时空阔许多,仅余下宁云霆一行,和选择宁云霆而留下的陆莺莺。八年前匆匆一别,陆莺莺凝视着面前和记忆中模样大相径庭的人,眼前氤氲开的薄雾使得她怎么看都看不清那人,单是个模糊的轮廓,她都知道,是她的云霆哥哥回来了。
她终于等到了——
从郊野到城内,一路快马加鞭,几乎是到林府的同时,宋慕青的随从带着医馆大夫匆匆赶来。
一把年纪的白胡子大夫深更半夜被人从床上挖起来的,生怕是什么要命的急症,连带那名随从都带了一药囊,待看到被那俊俏公子抱着的‘少年’时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是骨头伤,那就是曹老头的看家本事。
不枉费砸的那大锭的银子。
“左起第三节韧带挫伤,许伴有骨裂……”大夫兢兢业业摸骨,留意着昏迷中的人对疼痛反应,也扫到了那俊俏公子脸上寒霜,愈是战战兢兢,“公子在这,老夫看诊容易分心。”
宋慕青的眉头皱得紧紧,犹疑片刻,便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大夫才彻底松了口气,专心为赵小渔看治起来。
门外,林怀甫收到消息便吊着只鞋子跑过来,到跟前才匆忙收整好,一眼看到杵在门口的宋慕青,当即问道:“赵小渔怎么了?你杵这做什么?”说着就要往里面闯,被宋慕青轻松挡了下来。
“冰块脸,你这什么意思,拦我干什么,我就进去看看他怎么样!”
“大夫在看,不能有旁人打扰。”
林怀甫憋了一口气,硬闯闯不进去,又咽下了这口气,转而忍耐问宋慕青:“不是,我寻思我家也不是旅馆驿站,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又是这深更半夜的,你们究竟又背着我去做什么了?!”
宋慕青看着他,林怀甫更凶地瞪了回去,等他一个解释。
就听他冷淡道:“你太吵了。”
“……”
同样听到动静赶来的韩邵钰打破了两人僵局:“赵小渔应该是发现陆姑娘走了,追上去的时候可能遇到了些麻烦。”
“你怎么知道?”
“我看她从厨房端来的一些吃食还摆在陆姑娘的门口,门房的说看到陆姑娘背着包袱出门,赵小渔是后脚跟出去的。”韩邵钰解释道。
林怀甫愣愣的,许是被双重打击了,就听宋慕青的声音凉飕飕飘来,“小渔伤到了骨头,且最怕饿,麻烦邵钰去厨房让人弄些骨头汤和饭食来。”
“我去我去。”林怀甫看着进不去的那道门,直接领了任务去。
撇下韩邵钰,生怕被抢了这活儿似的,惹得韩邵钰愣了愣,又看了看好友,总觉得他方才开口有几分故意的成分,他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在林怀甫离开后没多久,大夫便抹着汗从屋里头出来:“伤到的骨头地方,老夫已经接好了,上过药,伤处不能再受感染,需得小心护理才是,尤其是更换纱布时,至于药方老夫也已开好,一日三剂,且得好生养着,尤其是这头几日,不能下地。”
“明白了。”
大夫说完了该注意的地方,便功成身退。
宋慕青在让人送大夫离开后,转身入了屋子。韩邵钰瞥见他脚步急促,想了想,便带上在房里侍候的人,去厨房看看骨头粥好了没有。
屋子里的药味盖过了原本点着的熏香,床上躺着的人即便是昏迷中仍是皱着眉头不安稳,只脸色较之刚才看红润了些。
“不要、不要……”
赵小渔的手挥着,像是被噩梦魇住。宋慕青的手被她抓着,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他便顺势坐在了床畔,低声喃喃:“赵小渔,你可是在占我便宜。”
说罢,理所当然得不到回应,自己却陷入了怔松。
宋桉送大夫离开后回来,便看到公子被林怀甫那小厮抓着手,想着老大夫离去时跟他叨念那小姑娘腿上旧疤多,用复安堂的膏子可抹去云云,便知道公子是为何对‘他’如此上心了。
他往里头瞥了一眼,便又出来带上了门。
宋慕青自是察觉,不过目光仍停留在赵小渔的脸上,未移开半寸。见过这张小脸上嬉笑怒骂肆意的神情,便愈发难以忍受她此刻这副苍白模样,余光里瞥见膝盖包起来的高肿,就升起将罪魁祸首碾碎的暴虐念头。
这人平日里惯是偷懒耍滑,却也听过她偶尔提及从前一二,小小年纪在市井摸爬滚打,吃得苦必定不少,她嗜甜,又怕疼,也最稀得自己,一点擦破都能嚎上许久……
他的另一只手抚过她脖子上被划开的一道小口子旁,此时血已经凝住,在那一抹白皙中煞是扎眼。不想,下一瞬那只手也被赵小渔给抓着,身子一下被带着向前倾,几乎和赵小渔面贴着面。
近到能看到她轻颤的纤长睫毛,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一瞬凝滞过后,眼前就被占得满满的了。
“赵小渔。”
“爹、娘,我怕……”
宋慕青看着那张倏然惨白的小脸,伸出一只手覆盖在了她被汗浸湿的额头,轻柔抚着:“别怕,我在这儿。”那声音里是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温柔,而赵小渔仿佛听不到一般,整个人陷入巨大惊恐里,不住流泪瑟瑟发抖着。
赵小渔觉得热,很热很热,仿佛是被一把火烧着,周身又满是水,她需得探头换气再不然就要在水缸里活活憋死了,直到抓到一只手,那只手把她带离了那儿,让她重新能喘息过来,她抓得牢牢的,只清楚觉得这是她唯一倚靠……
宋慕青的胳膊被她死死抓握着,在听到那一声细声破碎的‘哥哥’时倏然一僵,目光缓缓落在了昏迷中的人身上,若非此刻挨得这般近,未必能听清,只一声,便又陷入了胡话,却不曾再出现。
他略迟疑地从怀里摸出了那只瓷葫芦,市面上给小孩儿做的瓷偶并不少,但做得如别致小巧的,实属难得。他望着瓷葫芦怔怔出神了好一会儿,目光重新落在了赵小渔身上。
似乎是从魇住的噩梦中渐渐平复过来,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逐渐安稳绵长。
宋慕青看了许久,将瓷葫芦放在了她枕头里侧,在门外突兀传来响动时,起身走了出去。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