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为何要那样!

本文又名《撩青记》、《书院沙雕日常》 明州青瓷闻名天下。 明州学府声名远播。 混迹在明州黑市的赵小渔是造假工坊的吉祥物,靠着一只仿元青花坑了无数外地冤大头。 有一天,她踢到一块铁板,被林家二世祖带进了岐山书院。 又有一天,她在岐山书院,碰到了坑过的愣头青公子。 赵小渔:……公子为何要那样! 高冷学霸男主宋慕青VS市井混混女主赵小渔 坑过的愣头青找上门啦!

第三十八章
烧起来的正是后山竹苑的那片竹林,旁边囤了不少储备柴火,一下烧得照亮了大半天光。
数十名官兵身影憧憧冲向那,手中兵器寒光烁影重叠。
另一侧离伙房几步外的拐角处,掌教掸了掸身上,撩灭了袍角被溅到的火星子,一面警惕环顾四周:“这节骨眼你们还敢冒险前来,让你父亲知晓,你怕是要他老命。”
“掌教,我爹如何?”陆莺莺是被掌教带过来的,此刻紧张问道。
“被关着,心气不顺,旁的没大碍,最挂心便是你,只要你好好的,这边也不是问题。”掌教说完便催促二人离开,但看宋慕青面色凝重杵着,直望起火方向又道,“放心吧,我从那边来的,没看到赵小渔,倒是刚才看见一灰影子往伙房里边去,那机灵劲全书院寻不出第二人,你们也赶紧出去。”
宋慕青的脸色微变一二,不过很快抱拳和掌教别过:“保重。”
“那父亲就有劳掌教照顾。”陆莺莺紧紧抱住从自己屋里带出来的布包,跟着宋慕青从密道离开。
两人入了密道,掌教掩实了入口处,立马从伙房离开,又在山门附近假山不远用硫磺石引爆,引得大批官兵往那边去查探。
只是尚未来得及回到住处,就被两名侍卫拦住了去路,睿亲王世子扶着骨扇一下一下轻捶着手心,悠悠从廊下踱步走了出来,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在袍角处停留须臾,渐渐笑了起来。
数十里外,集寨内,赵小渔把马车留了宋慕青与陆莺莺,骑上自己备下的马,飞快赶回了明州城。
一路快马回到家中,赵老爹睡得死沉,打的呼声隔壁邻居都能听见。她想也没想就把瓷首埋在后院鸡舍底下,办完这最紧要的,心底大石头总算落下,遂拿起另一包拓本和银票,飞快出了院子,往渠巷那儿狂奔而去。
早晨的渠巷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赵小渔顺着巷子一路往熟悉的破庙跑去,喘着气却不敢停下片刻。
望见熟悉的红墙后,她拐个弯从一破旧洞中钻了进去,七弯八绕的,到了破庙殿前,又绕到了后面,搬开虚掩的门口,进入了一间昏暗闭塞的小屋。
久不住人的屋内充斥着霉味,赵小渔掩了下口鼻,将包着拓本和银票塞入床底内的石缝中,再用砖块细细填了才算安心。
做完了这一切,赵小渔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捡了衣袖干净的一段擦了下满头的汗,扶着床沿站了起来,往后退却时,忽然撞上了一堵人墙。
赵小渔面色微变,整个人僵在那儿,直到嗅到那熟悉的檀香,捏紧的拳头才松开来。
昏暗小屋内安静的只剩下墙角偶尔的鼠蹿声,赵小渔额头的汗滑落下来,到了耳鬓。
小屋外忽然传来咚的一声,赵小渔喊了声:“有人来了!”人飞快的往出口冲去,可才迈出去一只脚就被宋慕青给拉了回来,整个人摔在了床上,激起来了一阵灰尘。
“咳咳咳!”赵小渔掩住口鼻,看着宋慕青干笑道,“宋公子你平安回来了啊,真是太好了,呵呵呵呵。”
宋慕青的脸色黑沉得出水:“你从书院拿了什么?”以至于要撇下他们单独行动。
赵小渔忙用身子堵在床前,从善如流:“有你带着陆姑娘太让人放心了,我就是顺道拿些纪念品,这不是两边都不耽误事儿。”
但看宋慕青眸色更沉,赵小渔就想起这人竟然能追到破庙里来——好生变态!
幸好自己防了一手!
正想着,她整个人被往上一提,被拎了下来,紧接着,赵小渔看到宋慕青手一抬,顷刻将整个床板都给抬了起来。
咣当一声,不知什么东西砸在了窗户上,碎了,早晨的光亮透进来,照的屋子内敞亮。
转眼的,自己藏在床底墙缝内的布包,被他给搜了出来,一摊子扔在了地上。
“……”刚刚她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回头土脸的钻进钻出,他就这么两下翻出来了?而且看起来这么干净!
百两左右的碎银子,二十来册拓本,书院派的笔墨,还有迷魂药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琳琳朗朗,散了一地。
宋慕青扫视过,沉吟问道:“就只带了这些?”
赵小渔忙蹲下去收拾拓本和影子,嘟囔了句:“这里可是庙宇,你这样会得罪菩萨的!”
等将东西都抱起来,赵小渔对上他的目光,连这点嘟囔都不敢了,捏着她的宝贝银子连忙道:“对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将它们顺出来的!”
说着,护命似的护着那些东西,迎着宋慕青审视目光,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泼皮无赖相。
宋慕青猛地就想起在书院不见她的一瞬心间惶恐,又见她此时没心没肺的无赖模样,胸口处忽然剧烈起伏了几下,凝视她片刻,又嚯的转身出了门。
再待下去,他怕控制不住,想把人拎起来揍一顿。
赵小渔等他出去,整个人就势往凳子上一瘫,生生给憋出一脑门汗,重新枕着银票和拓本,心底彻底踏实了。
瓷首让她给捣鼓出来了,而宋慕青和陆莺莺也平安回来,一举两得。
就是宋慕青……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啊!
没过一会儿,赵小渔把屋子收拾了一番,可床板已经让宋慕青给弄成了这样,再藏东西怕是不安全,于是她又另外寻了一处。
等藏完天也快亮了,这才慢里斯条地往林府赶。
此时渠巷内才有些人影,但依旧不多,赵小渔哼着曲儿走的,在她走后未久,巷子里突然冒出三四个人,分批潜入了破庙和她新的藏点……
八月夏末,早晨的天晴朗,林府内,腿伤才好的林怀甫难得起了个大早,正想着活动活动筋骨,不料却看到大清早的宋慕青和陆莺莺逃难似的从府外回来,还没等问,陆莺莺就回了厢房,而宋慕青是压根没让他逮着机会问。
正心情复杂又有些莫名激动时就等到了赵小渔,一把把人拽回来,按在桌边一道用朝食。
“你们去哪儿了,怎的一个个都从外面回来?”
“早起出门遛弯儿啊,除了我,还有谁啊?”赵小渔揣着明白装糊涂,用筷著拣了个小笼包子先咬破了面皮褶子上面一个洞,轻轻吸啜,那一股浓鲜甜腻的肉汁顿时涌入口腔,接着蘸点酱醋嚼着馅儿一块,一口一个好不快活。
林怀甫在旁停了筷子,不掩嫌弃道:“你吃斯文点,饿死鬼投胎似的。”可仍压不住心底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还有谁,就是宋慕青和陆姑娘,那陆姑娘还是被宋慕青一路给搀扶回屋子的,你说他们俩总不至于一大清早出门遛弯儿去。”分明是有奸情!
赵小渔闻言,突然慢下了动作,边嚼边道:“他俩……能有什么啊?”不就是从书院一块回来,可回来归回来,为啥还要扶着啊……
“我看着像是有什么的,你看宋慕青平时那大冰块样子,对谁都冷冰冰的,说话硬邦邦的噎人,可对陆姑娘何曾那样过,还十分温柔。”林怀甫佐证道。
赵小渔也想点头,刚才在渠巷就凶自个来着,把她扔床上时没半点留情的。再想想他对陆莺莺那谦和温柔态度,忽然嘴巴里的包子嚼着不香了。
“我还有事儿,你慢慢吃。”赵小渔扔下一句,便想去看看陆莺莺,昨晚把人撇下,虽然知道宋慕青一定有法子把人带回来,但到底有些不厚道。
林怀甫看着人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喊也没喊回来,倒是不经意看到了被他议论的正主之一宋慕青出现在了面前,对上目光,无端咽了口口水:“宋,宋兄,可要一块用点啊?”
“客气,不必。”
嘶——冻得很。
也不知自己哪儿得罪了。
赵小渔怀着莫名心绪往陆莺莺的厢房去,叩了叩门:“陆姑娘,是我,赵小渔。”
“进来罢。”
她打开门进去就看到陆莺莺坐在凳子上,一只脚架在另一条凳子上,正对着脚踝揉搓药酒,明显一块淤青。
“你受伤了?”
“回来路上匆促,又带着东西,扭了一下,不碍事。”陆莺莺示意她坐下,“你昨晚回来可顺利?”
赵小渔忽然想起林怀甫说的,只怕是因为陆莺莺扭了脚的缘故,不知为何,这么一想,心情突然好了许,坐下来时语气都不自觉热络了好多:“可要我帮忙?”
“正好抹完了。”陆莺莺将药酒搁了回去,重新穿上鞋袜,看向赵小渔时眼神柔和:“看到你平安无事回来我也就安心了。”
这么一说,赵小渔心里反而有些过不去,嘴上仍是找补道:“抱歉,是我私心害的你们担心了,想着分作两路,能省时免得拖累……”
“要说起来,我才是拖累那个,赵姑娘这句抱歉应当对宋公子说,从你不见,他便一直担心。你们可见过了?他一回城就去找你了。”
“见、见过。”想到那愣头青会担心自己,赵小渔当天方夜谭听,可心里到底是有些暖暖的,“你受伤了不方便,想用点什么朝食,我做点清粥小菜还不错,你等等我去给你做。”
陆莺莺放下裙袂,看着她热心模样,含笑应了声‘好’就看她风风火火要出门去,又突然在门口刹住,偏头指了桌上的瓷碗摆件问道:“这些什么,好精致啊?”
“故人所赠。”
然后就没了话。
赵小渔一开始只瞥见那只青花碗,后来才看到碗里那些造型各异的瓷偶,拇指长,做得细腻精巧,还有些几分眼熟。
再看陆莺莺目光随着那些瓷偶陷入沉思的模样,也就不好再问,关门退了出去。
往厨房走去时赵小渔一路都在想,要不给宋慕青也做一份送去?
赔个罪,兴许就不生她的气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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