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为何要那样!

本文又名《撩青记》、《书院沙雕日常》 明州青瓷闻名天下。 明州学府声名远播。 混迹在明州黑市的赵小渔是造假工坊的吉祥物,靠着一只仿元青花坑了无数外地冤大头。 有一天,她踢到一块铁板,被林家二世祖带进了岐山书院。 又有一天,她在岐山书院,碰到了坑过的愣头青公子。 赵小渔:……公子为何要那样! 高冷学霸男主宋慕青VS市井混混女主赵小渔 坑过的愣头青找上门啦!

第五十二章
赵小渔给陆莺莺形容那名公子的长相样貌和身量,可身量他是坐着轮椅说不得准,饶是如此还被陆莺莺给拉着比对了下,随后比对完,就发现陆莺莺的脸色有些不大对劲。
“陆姑娘可有哪儿不舒服?脸色看上去好差。”
陆莺莺回过神,冲她虚虚笑了笑:“我没事,可能最近有些累了,回去歇歇就好了。”说完和赵小渔道了别,脚步有些仓促地往西厢去。
等到傍晚,赵小渔见陆莺莺还是没出过自己屋,便拿了吃食送过去,不想正好看到陆莺莺背着一小行囊关门离开。
她看了看头顶上月朗星疏,已经过了酉时半,这时候累了的人不在房里歇着,出门做什么?
还鬼鬼祟祟的。
该不会是想偷偷追上陆山长他们罢?
那怎么行,太危险了!
赵小渔当即放下吃食,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陆莺莺走得急,可毕竟是大家闺秀,赵小渔跟的容易,且是低调,看着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不多时,陆莺莺走到了她白日里来过的肉铺子,拐一弯儿,就进了旁边不远的福安客栈。
赵小渔愣了下,这不就是自己和陆莺莺说的见到赵公子的地方?
还是陆姑娘打算离开林家另外找落脚点?
赵小渔一晃神的功夫,陆莺莺便满脸失望地从客栈走了出来,身上还背着那只小包袱。
那就不是后一种可能了。
可大半夜出来就为了找一个有腿疾的公子,陆姑娘对腿疾是不是热忱过头了?
此时白露已过,秋夜寒凉,夜风卷了街巷老槐树的叶打了几转落在了地上,又被路人脚步带起的风飘远了。
“望晴空冰轮乍涌,步香阶风扫残红,牛女星横断太空,那团圆月,偏照孤茕……”亭台楼阁上不知哪家的伶人儿唱着曲儿,恰恰映衬了当下悲景。
陆莺莺失神地站在老槐树下不远,满身沾了夜的凉薄,即便是在人流涌动的闹市,形单影只,仿佛是被遗弃了一般,惹人心疼。
赵小渔隔着人群躲在墙角边看,受那画面意境感染,心底也跟着有些难受,须臾,那停驻在老槐树下的人忽然动了,这一回像是有了方向般,走的背影都似乎十分笃定,赵小渔回过神来立马跟了上去。
这大半夜的,她究竟要去哪儿?
沿着热闹街市走了约莫一炷香,便走出了这番喧闹,渐渐没入了黑暗无人的羊肠小道,凭着几户人家稀稀疏疏透出来的烛火光亮,继续往前去,投入了更沉的夜色里。
淡淡的,柳叶似的月亮被几片乌云遮盖住,风声呜呜,在旷野之地,似乎回声响了一些。
前面陆莺莺的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紧紧抓着包袱,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火折子,照亮了一方。也正是这一方光亮,让赵小渔看清楚了前面正是一个个窑包。
这看上去是个废弃的窑场,这样大的规模,虽是在夜里不能完全看清,可也很快猜想到了窑场从前的主人。
明州宁氏。
想当年,宁家瓷器声名赫赫,因品质上乘,制作精良,口碑好,不仅能作为贡品进贡京城,还远销波斯,西夷等地,数以万计的订单如雪花般的前来,碰到紧俏时候窑场内赶工灯火通明。
有一些工人甚至在窑场外围不远安了家,还有人专程跑来做饭食生意,这一带可是繁华热闹得很。
这些赵小渔时常在渠巷内听人说起过,比照今时残破之景,心下不觉有些凄凉意。
她若没记错,六叔说过这儿废弃后就鲜少有人靠近,有时还会有官府的人来巡逻徘徊,陆姑娘到这儿来做什么?
赵小渔和陆莺莺一前一后走着,前方黑漆漆一片瞧着就瘆得慌。
陆莺莺手里还有火折子照路,落后面的赵小渔艺高人胆大,一点不怵怕这场面,反倒在看到窑场里一间小破屋透出的烛光时,心底浮起异样的感受。
烛火幽幽,在空旷无人的废弃窑场,形似一盏鬼火。
赵小渔自进了窑场,便觉得脑袋隐隐作痛,脚下那些碎瓷零零落落,她却依稀记得它们拼凑完整的模样,堆在哪个角落。
就好像,她眼前置了另外一个景,一个热闹繁茂的窑场,忙碌人影穿梭着,陌生又熟悉。
走在她前面的陆莺莺忽然脚步一顿,手里的火折子掉了地上都顾不上,朝着那间屋子飞快跑了过去:“云霆哥哥!”
“陆姑娘!别去!”
赵小渔刚张口却已来不及,眼看着从那间屋子里忽然冲出几人,其中一人直接一记手刀,将陆莺莺劈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就感觉到脖子上一凉,亦是金属冰冷的触感,被人从背后重重扭住手腕押向了那间屋子。
宁家瓷窑荒废这么多年,大半夜有光亮本就是诡异的事,奈何她进来时走了神,自己都没警觉到这个,没能及时拦住。
赵小渔贴着那冰凉的刀,视线朝四周飞快扫了圈后机灵讨饶:“诶呀好疼!壮士,有话好说,我们只是误闯贵宝地,不知道大哥们在这歇息,我这就——”
“是你这聒噪的?”背后那人忽然道。
赵小渔脖子上被刀架着回不了头,可也从声音里分辨出一二:“是你,那个街上的!”叫什么来着!
“长枫!”
“对,对!”赵小渔说完,就看到了从屋子里推着轮椅走出来的年轻公子,“是你?”而此时的赵谌一袭锦缎黑绸,绣金丝勾勒的蝙蝠纹,斯文有余,竟在烛火下添了几分邪魅色,和白日里看完全似两个人。
赵小渔眨了眨眼,险些觉得自己认错人。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赵谌仍是笑吟吟的,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赵小渔瞧出他眼底的杀意,那一句有缘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呵呵讪笑一声,本想凭着一鼓作气挣扎跑路,不想反倒让刀锋逼近了一寸,划破了皮肤,顿时感觉到一阵刺疼。
赵小渔惊的顿时不敢乱动,双手合十哭丧着脸讨饶道:“公、公子,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无意冒犯到各位,还请高抬贵手饶命啊。”
赵谌的目光从昏迷的陆莺莺身上划向了已经识相地双手捂住眼的赵小渔身上,温柔缱绻尽掩,嘴角浮起标志性的敷衍笑意。
“把他们带进来。”
赵小渔和陆莺莺被带进了屋内,才刚踩进门槛,赵小渔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抬眼看去,她狠狠倒抽了一口气。
破屋内,两名男子被挂在墙上,用锁链紧锁着,身上的衣物被鞭子抽打过破烂不堪,浑身血淋淋的,奄奄一息。
赵小渔的脚步顿时如着了千斤顶,挪一步都费劲的很,她下意识吞咽着,脑袋转的飞快,大事不妙!
陆姑娘昏过去了,就算是醒着也做不了什么,而她只是半吊子而已,若是对方要灭口,就是手起刀落的事了。
赵小渔这般想着时人已经被推到了角落里,刀还架在她脖子上,她不敢动弹,见另外的人把陆姑娘放下,并未做什么,心底又稍微松了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摸清楚情形才行。
“啊!”墙上的人突兀发出一声惨叫,好似是被疼醒了,晃悠的抬起头,看到火盆里架着的烙铁时吓的浑身颤抖,“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宁家大火后,你就带着一家老小投奔到了城外元家的窑场,这八年间让你坐到了管事的位置,倒是有些能耐。”赵谌翻开摆在桌上的一个灰布包,从赵小渔那的方向看去,看不到里面放的什么,但墙上那人却露出极为惊恐的眼神,犹如要去赴死。
“这位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也是要糊口啊!”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仗着李则留下的手记,在元家如鱼得水……”赵谌拿起布包内的物件时,墙角的赵小渔跟着瞪大了眼。
那是什么!
五六寸长,感觉只比手指细一些而已,冷冽咧的在他手中,看得人直哆嗦。
赵小渔想到了什么,目光倏地看向墙上的另外一个人,在看到那人肩膀和手臂时,赵小渔脚下腾起冰凉。
那不是晕过去了……他是死了。
他的手上肩膀上钉着的就是这位公子手里的东西,那一枚枚的铁翎尾羽没入了血赤呼啦的身体里,数不清钉了多少。
宁家,他提到了宁家。
赵小渔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这里是宁家瓷窑,那这个人,该不会是宁家人?
“这位公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手记是李则送给我的?”
“送?”
“不不不,是我捡的,捡的……”
赵谌手中的铁钉已经到了长枫手里,朝那人走去,不给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只刹那间的功夫,啊的一声惨叫,那铁钉没入了他的肩膀,只留出个末端在外,血不断向外涌出来。
没叫人疼晕过去,却是疼到想死,纵然在书院见过张先生的下场,那日也经历过厮杀场面,眼前的场景还是吓到了赵小渔。
太凶狠了。
可那公子却是笑盈盈看着,眼底那一抹凉意如同看死人:“元家许了你什么,要你从李则这里把手记偷出去?”
墙上的人喘着气,疼得直哆嗦,说不出话来。
“你老实交代,我兴许会留你活路,你不像他,八年前将宁府中护院轮班的事告诉了元家,这种人早该死了。”
宁家……宁家……
赵小渔脑海中不断闪着这些,陆姑娘,陆姑娘和宁家应该相熟才是。
“这位公子,我们,我们是宁家旧识……”赵小渔怕他不认得,刚想继续说,押着她的人不耐烦推了她一把。
“闭嘴!”
赵小渔没有蹲住,整个人朝前倾去,跪倒在地上,连带着衣襟内的瓷葫芦磕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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