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在天安门广场放风筝，有蝴蝶，燕子，也有长长的蜈蚣，在人民大会堂的上空飘着，都很好看。

    几辆小轿车陆续驶上人大会堂北门的坡道，停到门口。火箭研究院的科学家们下车，跟着秦政委快步走了进去。

    昨天夜里，张继业从工地回来的时候，在宿舍楼道里被严立功拦住，拉进屋子，关上门，狠狠批评了一顿。在张继业的记忆里，这位和蔼可亲的严大哥，总设计师，他的保护神，从来没有如此严厉地批评过谁。可是这次，严总居然不睡觉，专门等到深夜，一见他瘸着腿走回来，立刻发了火。进屋之后，严总一面查看他的伤口（幸好只擦破了一层皮），一面质问，“你还有没有理想？还想不想为国家、为民族效力？”怎么能把问题提到如此高度呢？原来，周总理明天要接见他们，要布置重大任务，作为总师助理，他也必须到人大会堂去见聂帅，去见总理。挨完批评，张继业哭了，可是又跳起来，咬着牙在屋子里大步走了一个来回儿，发誓般地说，“我保证，一点儿也不瘸！让谁也看不出来。”

    这是张继业第一次进入大会堂，也是第一次见聂帅和周总理。他相信严总不会把他摔伤腿的事情告诉别人，所以，尽管腿疼，也还是装出没事的样子，走路一点儿不露相，以兑现昨晚的保证。

    此时，周总理正在小会议厅里召开另一个会。核工业部和火箭研究院的科学家们在外面坐等，张继业坐得腰杆笔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