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北京不到一年的伊凡，驾驶一辆伏尔加轿车赶回莫斯科郊区的家中，要把这个不可思议的好消息告诉艾琳娜，还要喝酒，庆贺一番；更重要的，是请妻子立刻给中国同行写一封祝贺信。

    他把车开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这是一幢带花园的单层尖顶住宅，因为是冬季，花坛里没花，只有几株松树露出深绿颜色。伊凡快步走进客厅，还没脱大衣就叫，“艾琳娜——！奇迹，奇迹！”

    艾琳娜从内室出来，“什么奇迹，让你这么高兴？”

    伊凡展开手中的报纸，“你相信吗？中国的火箭发射成功啦！”

    艾琳娜笑了，“我也听到了广播。真没想到他们这样能干，这样快！”

    “应该写信，向他们祝贺。”

    “我也想到了，给中国朋友写贺信……可是用什么名义呢？”

    “就用你我个人的名义，写给严总设计师……无论如何，我们彼此之间还是真诚的朋友呀。”

    “好，我现在就去写。”艾琳娜跑进了书房。

    他们的女儿，十八岁的刘芭坐在人字梯上，正面对高大的书架翻阅一本厚书。

    艾琳娜坐到书桌前写信，回头说，“刘芭，要看哪本书，拿下来好好看。”

    “妈妈，你写完了让我看一看啊。”

    “你知道我写什么？”

    “知道，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给中国朋友写贺信，由你来写，一定是用中文，所以我才要看。”

    伊凡走进来，看见女儿，便伸起双臂，接她下来。刘芭扑到爸爸怀里，让他亲吻额头。

    “爸爸，你很爱中国，是吗？”

    “是啊。”

    “我也爱中国。好几位中国留学生都是我的好朋友，教我说汉语，我也教他们说俄语。”

    艾琳娜用汉语对女儿说，“这封信你一定看得懂。刘芭，你决心学中文，就要经常跟妈妈用汉语对话。”

    刘芭跑到母亲背后，扶着她的双肩看信，用汉语念道：“……苏中两国人民和科学家之间的友谊长存！”

    艾琳娜回过头来亲吻女儿，“好孩子，妈妈真希望送你去北京大学读书，把你培养成一个汉学家——中国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