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兰,你在组织中处于什么地位?你脱离组织后,有没有跟组织联系过?”徐浩青问。 “你别问了,我作为一个母亲,只能说这些,我要保护我的耀儿,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浩青,看在以前的感情的份儿上,求你别问了。” 徐浩青也很为难,得不到更多有用信息,对我们日后对付“劦”组织来说,是没有多大帮助的。 赵树兰不肯说自己跟组织的联系方式,不肯说自己在组织的地位,也不肯透露哪怕一个组织成员的信息。 这让我们很被动…… 她说出来的信息,基本都是我们已经掌握的。 徐浩青::“你知道老丑吗?” 赵树兰一脸茫然:“什么老丑?是什么东西?” 看来她真的不知道老丑,她在“劦”组织只是负责技术方面的研究,不接触该组织外围的事务。 “那我再问一下,你们组织对人类基因的研究到了什么程度,‘超人计划’进行到了什么地步,你们有没有培养出很完美的试验品?” 赵树兰:“我脱离组织后,也不清楚他们究竟做到什么程度。我只能说,我在的时候,‘超人计划’进步缓慢,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取得过突破性进展,至于你说的完美试验品,我听组织的人说,似乎有一个接近完美的试验成品,但那人好像已经死了,我不知道它是谁、是男是女、多大了、在哪里,对不起,帮不上你们。” 接近完美的试验成品? 死了? 卧槽,这算什么? 跟没说一样…… 李风云忽然开口:“赵医生,我想问一下,为何赵耀脖子后面会有‘劦’的纹身?” 赵树兰挤出一丝苦笑:“纹身的事还真跟他说的一样,他自己跑去纹身,回来把我吓了一跳,以为他知道了那个组织,结果他告诉我,仅仅因为那个字是我们老家的方言,他觉得那个生僻字很有趣很有个性,才纹上去的。我想让他洗掉,可没有充分的理由,说了反而怕引起他的怀疑,就一直没管。我也没想到你们已经知道了组织的存在,更没想到你们会通过酒吧下药这件事查出我的身份,唉,耀儿真的是无辜的……” 原来如此。 命运的捉弄…… “你们组织有多少人,负责人是谁,组织内部都有什么机构?”徐浩青问。 赵树兰摇摇头:“不能说。” “还有什么能说的吗?” “能说的,已经都说了。” 徐浩青叹口气,点上烟看看我和李风云,我俩也没办法,人家就是不肯说,我们也不能硬来,况且,事关赵耀的生命,我们能做的很有限。 赵树兰说了不少,但真正有用的很少。 我们只通过她知道,“劦”组织在基因层面的研究相当深入,知道组织曾培养出一个接近完美的试验品,可惜试验品已死,要不然估计正躺在组织的试验台上,供人解剖研究。 “对了,我还有一个事想问你。”我说。 “什么事?别为难我。”赵树兰无奈地说。 “小倩是谁,是不是‘劦’组织的成员?”我问。 “小倩?什么小倩?聂小倩吗?” “小倩啊……赵医生,你真的不认识小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树兰说自己不认识小倩,应该不是撒谎。 如果她认识小倩,而小倩真的是“劦”组织的人,她大可以说“不能说”…… 我把自己在酒吧遭遇小倩、在店里见小倩从门口飘过的事情告诉赵树兰,赵树兰听完一脸茫然,过了几秒钟才说:“你叫舒靖对吧,你说的小倩,我真的不认识,也从没听过没有见过,我儿子那里的员工我都认识,没有你说的这号人。听了你的描述,我认为,要么是你见鬼了,要么是,你生病了,出现了幻觉。” …… 徐浩青和李风云也是一脸的不信任,我掏出手机拿出自己跟“倩女幽魂”的微信聊天记录给徐浩青他们看,又给赵树兰看,他们纷纷表示,我可能真的遇到鬼了,或者是别人搞的恶作剧。 不被信任的感觉很不好,我很清楚自己经历了什么,他们没有经历过,会怀疑也情有可原,我不怪他们。 要说我见鬼了,我才不信。 杨文超出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世上有鬼,可是后来证明,那不过是杨文超李风云他们精心准备的恶作剧,以及杀手处心积虑策划的谋杀。 离奇的韩春生事件也是如此。 这样推断的话,小倩的事,应该也是人为,只是对方使用的手段隐秘而高明,我没能识破罢了。 小倩自从给我发了那条“小心yi”的信息后就再没联系过我,现在我们确定赵树兰就是“劦”组织成员,是不是她在提示,让我小心医院的赵树兰,或者小心医生赵树兰? 还是信息跟赵树兰没有关系,只是凑巧罢了? 我还是搞不懂小倩使用的手法,赵树兰想了半天才说:“如果非要从科学角度来解释,舒靖,排除其他因素的话,我认为有个办法可以造成你所说的那种神秘效果。” “什么办法?” “药物,就像赛洛西宾那样的致幻药,小倩在身上涂上一定量的致幻药,提前服用对应的解药,在接触你的时候,药物挥发出来,让你吸入或者接触到药物,从而产生一些幻觉。可惜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摄入的药物应该早就代谢完了,至于第二次在你们店门口见到小倩忽然不见,可能也是类似的手法,也有可能,是你自己看错了,你也说了,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小倩,对吧?” 嗯,我也想过,小倩用药物扰乱我的心智,至于第二次,我的确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小倩,但那人也的确从我面前消失了,这也解释不通。 除非,那人速度比车还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或许,是我对时间的感知出了偏差,自以为立马追出去,其实我在店里愣了好几分钟? 不对啊,在那个疑似小倩的人影经过之前,过去的那几个大妈,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出去后她们还在街上走着,那么走在她们身后的人影,去了哪里? 想不通对方使用了什么手段,我点上烟,满腹狐疑…… 时间感知障碍…… 对了,这不有个现成的专家吗?“劦”组织的医学专家赵树兰,怎么看都比人民医院心理科那个年轻医生靠谱。 “赵医生,我有点私人问题想请教,这个应该不涉及你跟‘劦’组织的保密协议……”我说。 赵树兰点点头,让我有话就说。 徐浩青和李风云都不是外人,这段时间我那两次对时间感知的误差的经历,让我心乱如麻,是时候一吐为快了。 我将自己在时间感知方面出现的问题讲述出来,听完我的话,李风云和徐浩青都很震惊…… 李风云轻拍我肩膀,递上根烟安慰道:“老三,这事儿怎么不跟我说啊,唉,也怪我,这段时间没能察觉到你的异常,对不住了兄弟,我的错我的错……” 赵树兰沉思片刻,开口道:“时间感知障碍,很少见的病,病因不详,可能是单纯的心理因素引起的,也可能是器质性病变造成的,舒靖,你的头部有没有受到过创伤?” “创伤?好像没有吧,小时候有一次跑得太快没看路,撞到窗户上,磕了个包,算吗?”我问。 “那倒不算,有没有受到过剧烈的撞击,比如车祸、坠落、钝器击打?” 我想了想,似乎还真没有,钝器击打,不知以前跟人打架被人用拳头捶过算不算? “赵医生,你是说头部受过创伤的话,可能导致我这种时间感知障碍?” “不好说,但你的大脑功能应该有部分受损,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现在不能确认,唉,说起医学水平,你的情况可能只有回‘劦’组织试验基地研究一下,才有可能搞清楚病因,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听你的叙述,你发病时间很短频率很低,短期内不会给你的身体造成多大影响,你去医院看过吗?做过颅脑磁共振吗?” 拉倒吧,让我去“劦”组织试验基地当小白鼠,我宁愿一头撞死。 “磁共振没做过,只做过脑电图,就是在你们医院心理科看的,那个年轻医生不太靠谱,我不怎么信任他。” 赵树兰:“建议再去查查磁共振和CT平扫及增强扫描,看一下颅内有没有器质性病变,如果排除器质性病变,那么……” “那什么?” “那么说明你可能有人格分裂,在你出现时间感知障碍的时候,是你的其他人个占据了你的身体,那期间你是没有意识的,等其他人格休息,你的自主人格重新占据身体,故而出现了这期间对时间的感知障碍。” “不对吧,我怎么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直很清醒,而且始终保持连续?不应该是多重人格占据身体主导吧……” “确定你的意识是连续的,没有断层?” “那当然。”我斩钉截铁回答。 不料赵树兰听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赵医生,你说话啊,别吓唬我。” 赵树兰再次沉默,她低下头不再言语,足足沉默了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里,我感到深深的恐惧……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是不肯说,徐浩青和李风云在我身边不断低声安慰,可我感觉不到任何的慰藉,只觉得自己正在经历着巨大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