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似乎喝了不少酒，跑起来摇摇晃晃速度不快，几名冲在最前面的警员很快追上去，将赵耀按在地上。 赵耀没有反抗，只是问警察为什么抓他。 徐浩青的人去清场，将酒吧的十几名顾客控制起来盘问，酒吧的酒保、老鸨以及三个穿着白衣服的姑娘也都被控制。 来到赵耀身边，他蹲着身子双手抱头，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他脖子后面的纹身。 他脖子后面纹的这个“劦”字不大，长宽各三公分左右。 “赵耀，你问为什么抓你，我还想问问你，见了警察跑什么？”徐浩青说。 赵耀抬头看着徐浩青，身子微微发抖，颤声道：“警官，我什么都没干啊，只是有点害怕，才跑的，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这里人多眼杂，自然不是审问的地儿。 徐浩青也没废话，让手下人押着赵耀，跟我和李风云一起仔细检查这家酒吧。 打开大灯，酒吧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不再那样诡异。 徐浩青让人关上正在唱戏的音响，此时的酒吧看起来跟普通的店子没什么两样。 检查一番后，并没有什么发现。 赵耀身上纹着“劦”，想来跟该组织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他就是“劦”组织的骨干。 这样的人可不好对付。 那三名白衣女当中，并没有陪我喝酒的小倩。 “大姐，小倩呢？”我问那个妇女。 妇女却摇摇头，一脸疑惑道：“什么小倩？”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想骗我。 “就是之前我来这里喝酒的时候，陪着我的那个姑娘，她说她叫小倩，你可别说不记得了。” “小倩？我真不认识什么小倩，我们酒吧里陪客人喝酒的姑娘就这三个，你说的小倩，是不是喝多了记错了？那会儿有人陪你喝酒来着？我怎么没印象，我记得这仨姑娘都在陪别的客人……” 她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名叫小倩的姑娘还曾坐在我腿上，怎么她却说没印象？ 酒吧的其他工作人员和那三名女子也说，店里就她们三个女孩，没有小倩。 我仔细观察这三个女子，发现她们穿的白衣与小倩穿的衣服的样式有细微差别。 嗯？搞错了吗？ 小倩不是酒吧的侍陪？ 她只是恰巧穿了跟那三个女孩子一样的衣服，跑到我那张桌上蹭酒喝的？ 不太可能，就算真的是蹭酒喝的，她也没必要跟我那么亲密。 见到她的时候，我感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大脑都快要停止思考。 那个小倩，问题不小。 “老大，你跟那些女孩喝酒的时候，有没有感觉神志不清，有点难以控制自己？”我把李风云叫到一边问。 李风云挠挠头：“好像真的是有点，嗯嗯，对，我也有感觉，并且他们的酒度数不高，我喝不了太多就不行了，让徐队他们化验一下，看看这些酒有没有问题。” 似乎不是酒的问题。 当时我还没开始喝，脑子就懵懵的。 李风云的情况跟我不太一样，他说自己是喝了酒之后才神志不清醒，并没有说那些女孩有问题。 他的观察力很不错，心思也细腻，如果真的是这里的侍陪有问题，他应该能够察觉。 所以，我当时那种不清醒的情况，跟小倩有关。 我仔细回忆小倩的特征，跟徐浩青描述之后，让警方帮我查查那个神秘的女孩。 听了我的叙述，李风云和徐浩青都感觉很惊讶，李风云来这里次数较多，但从没遇到我那种情况。 赵耀也说，酒吧里根本没有小倩这个人，他还问了门口飘来飘去的酒保，酒保也说没看到那么个人。 酒吧还有后门，不排除小倩是从后门进来后，趁人不备躲到屏风后面的八仙桌，等我过去后，才跟我喝酒。 我想了想，酒吧里我所知道的，只有老鸨见过小倩，但这个老鸨却一口咬定自己没见过小倩。 要么是老鸨在说谎，要么是她真的不记得了，酒吧生意不错，她要照顾生意招待那么多客人，我那桌子光线不好，只有昏暗的灯笼光，她没看清楚小倩的模样，忘了也正常。 我可不相信，小倩真的是只有我才能看到的狐仙鬼魅。 可惜酒吧没有监控，徐浩青让人查看附近的摄像头，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徐浩青的手下正在收集需要化验的酒，赵耀低下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他是在逃避吗？ 从他的反应来看，这酒，真的有问题！ 李风云说，喝了这里的酒，酔得快、神志不清醒，我也有同感，一坛子花雕酒都不知道是怎么喝完的，喝完了还趴桌子上睡了那么久，普通花雕对我来说，喝两坛子也不至于醉成那样。 经过盘查，确定酒吧的顾客、那些工作人员都没有问题，徐浩青他们这才准备收队。 别人没问题，赵耀有问题。 押着赵耀上了警车，这小子还在狡辩，说自己什么都没干，说自己是清白的…… 连夜突审赵耀。 局子里，我和李风云徐浩青在他办公室里分析赵耀的身份，研究小倩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吧附近的监控已经查过，没看到与我描述相近的女孩。 也有可能，她离开酒吧的时候，换了衣服，或者乘坐交通工具避开了监控。 赵耀跟“劦”组织有关，小倩出现在他的酒吧，是否也是“劦”的成员？ 我还记得，她出现的时候很是突兀，老鸨安排我到那张桌上，我正观察环境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用软绵绵的声音说要服侍我，在那之前我并没有看到她，不知在之前，她躲在哪里？ 她是刻意接近我，还是仅仅是偶然？ 从老鸨、店员和赵耀的描述来看，他们都没见过小倩，说明小倩很少去那家酒吧，或者之前去的时候，她不是那个打扮。 我去那家酒吧，是为了跟踪李风云，想搞清楚他这段时间在搞什么鬼。 今天我去那里也算偶然，小倩不太可能预知我会去，就算她是“劦”的人，也不可能提前准备一套那样的古装穿上，等我快到酒吧的时候再进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待我找好位子，再出来接近我。 这样想来，小倩与我接触，的确有很大的偶然性。 还有一个可能，她原本想要接近的人，并不是我，而是这几天天天泡在惊悚酒吧的李风云…… 又或者，是赵耀？ 想不明白，现在的信息太少，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那边还在审赵耀，等警员们审讯完了，就得我们上场了，普通警员根本对付不了“劦”组织的成员。 没过多久，从酒吧里带回来的酒的样品已经检验完成。 看着检验人员送来的报告单，我才明白…… 检验单上写着，坛子里的酒的成分。 除了寻常的酒该有的成分之外，还有一种名为赛洛西宾的玩意儿。 检验人员备注说，赛洛西宾又叫裸盖菇素，是一种具有神经致幻作用的神经毒素，服用一定量后可产生错觉和幻觉，情感改变、强烈的人格—现实解体体验，经常服用这种东西，会产生依赖性…… 赵耀酒吧里的酒，的确有问题。 他在酒里加入赛洛西宾这种致幻药物，让顾客喝下后产生幻觉，甚至上瘾。 他是单纯地想用这种加了料的酒来留住回头客，还是另有所图？ 难怪李风云这段时间每天都跑去那家酒吧，还说自己一到下午就想去那里喝酒，而且他这阵子精神状态很差，那是受到赛洛西宾药物影响所致。 这下有证据了。 赵耀的审讯已经完成，可这小子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审了这么久也没说出一点对自己不利的话。 不肯认罪？ 我和徐浩青李风云来到审讯室，因为赵耀身份特殊，徐浩青再次叮嘱其他人不要来打搅。 见我们来了，赵耀马上喊：“冤枉啊，我真的没干违法乱纪的事儿，那个哥们儿，你经常去我酒吧喝酒，应该知道吧，我可是地地道道的老实人，你们别看我又是打耳钉又是戴鼻环的，其实我真的不是坏人……” 徐浩青将检验单拍在桌上，开口道：“小子，好好看看，你胆子够肥啊，敢在酒里添加致幻药。” 赵耀低下头看了看检验单，脸色立马变了。 他猛然抬起头，开口道：“警官，不是我干的，有人害我，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没做，请你们相信我，那些酒都是封坛包装好的，从供货商那里拿来后，我特么连动都没动过，再说了，我也不具备封坛包装的能力啊，我告诉你们供货商的信息，你们快去查查，是不是那个该死的供货商在害我。”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脸红脖子粗，但看起来并不像是做了坏事被人戳穿时候的心虚，更像是极力为自己辩护，却想不到有利的证据一样。 不对，之前我们讨论他酒吧里的酒的时候，他看了我们一眼，迅速低下头。 当然，仅仅凭他前后矛盾的反应，完全不能说明他有罪。 赵耀提供了供货商的信息，是我们市一家做复古坛装酒代理的经销商。 徐浩青喊人去调查供货商，突击检查他们卖的酒是否有问题。 “警官，按照订货需求，他们明天一早会送一车酒到我的酒吧，现在应该已经装好车了，建议你们好好查查那车货，那些酒买回来之后，我真没动过，而且我自己也喝店里的酒，这个赛什么宾对人体有害，我不可能明知酒有问题还喝，你们说对不对？”赵耀继续解释。 他这个理由，完全站不住脚。 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可烟民还是那么多；都知道毒pin害人，可总有那些个瘾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