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丑的反侦察意识、如同鬼魅的身法、力能扛鼎的身手来看，他的确比我更适合。 可是也正如他所说，老丑不能站在明面上，而我却是徐浩青忠实可靠的盟友，以徐浩青在警界的地位，我的确能够调用更多的资源。 老丑为何不肯站在明面上？ 老丑究竟是否是“劦”组织的敌人？ 我不确定。 “先说说我们这个组织吧，组织的名字很奇怪，用一个生僻的汉字‘劦’为名，似乎有什么特殊意义，我也不清楚。组织存在的时间不短，至少有几十年了，起初组织是上层建立的，上层聚集了一大批优秀的医学专家和科学家成立‘劦’组织，试图研究人类进化方向，重点研究的是如何通过编辑人类基因，以提高人的大脑利用率问题，这些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不用我细说了吧？” “嗯，你还是说清楚吧，之前我们都是道听途说，从未正面接触过‘劦’组织成员。”我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好，那我继续。‘劦’组织成立最初，里面聚集的都是最优秀的专业技术人员，他们中规中矩进行研究，利用小白鼠等试验品，通过检测和编辑这些生命体的基因，以达到提高大脑利用率的效果，但是过去了很长时间，研究依旧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这让上层感到不悦，投入大量精力进行这样的研究，却无法取得进展，上层开始动摇，甚至想将研究计划终止、将组织解散，将资金和精力用于研究军事武器方面。” “组织中有些人不愿辛苦研究的成果付诸东流，几个激进的组织高层成员经过商议，开始了更疯狂更有悖人伦的研究。” “他们开始做活体试验，在人类身上直接研究。这样的研究进行了不长时间，很快就取得了重大突破。” “经过他们的测算，普通人的大脑利用率在百分之五十左右，聪明人可以达到百分之六十，少数天才则可以超过百分之七十，极个别的天纵奇才则有可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不过后面说的那些都是理论数据，他们没能找到那样优秀的人才进行活体试验。而关于人们大脑利用率水平的关键，则是他们的基因。” “测算只是试验很小的一方面，他们真正取得的进展，是发现或者说发明了某种药物，那种药物可以对人类的基因进行编辑改良，让人类的基因序列重组，表达出人类更优质的特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提高人类大脑利用率。” “不过有个限制，药物只有作用于尚未成型的胎儿的时候，才能编辑改良胎儿的基因，提高胎儿大脑发育程度，让胎儿出生后就比别的孩子聪明，能够在很大程度提高那些新生儿的大脑利用率。对于幼儿、儿童或者成年人来说，那种药物是没什么效果的，它只能作用于胎儿，而且胎儿越小，药物作用越强，能够提高的新生儿的大脑利用率程度更高。” “试验还在继续，组织中这小部分人通过各种手段渐渐将组织掌握在手中，并将部分研究成果展示给上层，上层认为他们只是在动物身上做试验取得了成绩，那时候还很高兴，给组织拨了很大一批研究经费，试验得以继续进行，组织得以继续存在。” “活体试验还在继续，组织已经完全沦为少数人实现野心的工具，有识之士纷纷离开，因为那少部分人的威逼利诱，大多数离开的人选择了沉默。” “当然，还是有正直不阿的人存在，他们几个人不顾生命危险，找到上层将组织进行人体试验的事情汇报上去，上层得知后勃然大怒，马上将涉事人员全部逮捕，关停试验解散组织。” “始作俑者下场很惨，或是秘密处决或是永久监禁，但是上层却发现，试验的最重要的数据已经不在。” “有人提前察觉到危险，带着试验核心数据离开组织隐匿起来，这些年来‘劦’组织一直不敢露头，怕遭到上层围剿。” “但是少数的漏网之鱼依旧贼心不死，他们在暗地里重新拉拢队伍，专门找像我这样的孤儿收养训练，我们这种人，从小缺乏家庭的温暖，很容易被他们洗脑培养成冷血无情的工具。” “我这种组织成员只是比较低级的，还有些高级的成员是可以参与到极其专业的人体试验的，我不行，只能当他们的外勤，做些体力活，就像之前监视老丑那样。” “‘劦’组织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介绍过了，至于组织中还有哪些成员、领导是谁，这些我也不清楚。”姚斌又要了根烟，说道。 他介绍的‘劦’组织的基本情况跟我们掌握的情况差不了多少，只是更加详细。 “姚老弟，你真的不认识其他成员？你领导是谁？你们怎么联系？”我问。 姚斌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很多年以前，组织将我和一些孩子弄到一起，然后一车人拉到很偏远的地方去训练，看经过训练后我们能够达到什么程度，我算是天资一般的，所以只能当打杂的外勤，训练期间我们这些人都是分开的，在车上的时候也都被蒙了眼睛不让说话，我跟一起去的人并没有交流。训练完了之后他们就把我们分散到各地。” “过去一段时间，才有人跟我联系，称是我的上线，并给我分配任务，让我去那家送水站监视老丑。”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跟我联系，问我老丑的近况，而我只需要老老实实工作，尽可能将自己表现成一个普通人就行了，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组织每个月会在我工资卡上打一些钱，算是我的出勤费，或者说帮组织干活的奖励。” 他说到这里，我感觉有些困惑。 “你是说，你上线跟你之间都是单线联系，你自己无法跟他联系对吧？”我问。 “对，就是这样。” “那么万一老丑这边有什么异动，你无法及时跟组织汇报，对吧？” “也不是，上线给了我一个号码，让我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打那个电话，他说的紧急情况，是指老丑表现出重大的异常。” “那个号码是多少？” “已经作废了。老丑失踪之后，我第一次拨通那个号码，跟电话那边的人汇报情况后，对方说我已经跟‘劦’组织没了瓜葛，让我以后走好自己的路，嘱咐我不能泄露他们组织的任何信息，如果我背叛了组织，他们会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对付崔娟。他还说，电话号码打过一次后就作废，以后都不再联系了，挂了电话后我又打过去，一来想看看组织是否真的如他们自己所说，做事那样隐秘，二来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退休金之类的，结果对方的电话已经成了空号。” 见我们半信半疑，姚斌报出那个号码，徐浩青马上派人查，结果很快就查明，那个号码的确是空号，号码注销之前的主人，早就死了多年，只是一直有人帮他充值，也没办理注销，才一直保留着。 如此看来，“劦”组织做事当真非常小心。 “姚老弟，我想问问‘启蒙’。”我问，心里却在想，以姚斌在组织中的地位，多半是无法了解到这条线索的。 不料姚斌微微一笑：“‘启蒙’对于组织来说，意义非凡。” “‘启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从组织第一例成功的试验品到当年组织转入地下被迫解散期间，进行人体试验‘超人计划’的试验品名单！” “什么？” 我大吃一惊，“启蒙”是试验半成品名单？ 姚斌继续说道：“对，这份名单对组织来说非常重要，当年组织分崩离析的时候，名单散佚，所以组织千方百计想要找到那份名单，只有找到名单，才有可能找出当年的试验品。” “那份名单，包含所有的试验品吗？” “没错，所有的试验品，不光是试验半成品，也包括残次品甚至失败品，只要是参与试验的人，名单中都有记录，包括试验品的姓名、家庭住址、父母身份等基本信息，组织一直在寻找那份名单，想要重新开启当年试验，回收研究现存的试验品。”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劦”组织在当年进行“超人计划”的时候，被有识之士上报到上层，上层关停试验解散组织，并将相关负责人绳之以法，结果“启蒙”花名册散佚，组织失去了那些试验品的信息。 难怪，我能顺顺利利活到这么大，也没被“劦”组织抓回去继续做研究。 因为他们根本不能确定哪些人是试验品。 也就是说，那些试验品们，只要不表现得过于锋芒毕露，不被“劦”组织注意到，就可以隐藏身份，不再受到“劦”组织威胁。 这样看来，曾经给李风云和徐浩青打电话，告诉他们关于“劦”组织和“超人计划”的人，已经掌握了他们是试验半成品的事实，并嘱咐他们低调做人，以免被“劦”组织盯上的那个神秘人，的确是“劦”组织的敌人。 他通过某种方式查出李风云和徐浩青是试验半成品，并让他们将自己表现得平庸无为，是为了保护他们。 那么，神秘人是如何知道他们是试验半成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