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阴差阳错,本来我们在那里保护韩春生,对方想出手,一定还准备了别的手段,比如利用李风云的车祸吸引我们的注意,比如类似的办法等,可他们的办法还没实施,老丑的出现简直太凑巧,帮了他们的大忙。 想到这里,我一拍脑门,李风云和徐浩青也是一脸无奈…… 唉,真是太傻了。 也怪老丑,之前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在那个节骨眼上出现,我们很自然把他当成敌人。 可惜电话男的提示…… 他为了给我们提示,闯入警局用韩春生书房使用的油漆在罗穆尸体上留下字,还给我们留下“启蒙”纸条,可惜啊…… 那么,电话男的油漆是从哪里来的? 他说,在察觉到韩春生可能有危险后,他专门弄了那种油漆闯入警局给我们提示。 我估计,建材市场刘老板的销售记录名单上,一定没有他的名字。 他做事太小心了,且身手极其敏捷,以他的本事,从建材市场盗取一些油漆的确不困难。 不能从油漆这条线找到他…… 现在的重点工作,是收拾张莹莹。 以上这些都是我们的推测,我们并没有张莹莹参与绑架韩春生案件的真凭实据。 还有一个问题,张莹莹究竟写了什么字,把韩春生吓成那样? 她也是“劦”组织的成员吗? “徐队,接下来怎么办,咱们没有证据证抓捕张莹莹。” 徐浩青皱起眉头:“的确,韩春生出事后,警方已经将他们家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任何收获,想来去绑架韩春生的人已经将张莹莹参与其中的证据带走了,那辆垃圾车上,一定装着张莹莹使用的油漆。” 李风云:“现在抓人吗?” 徐浩青:“抓也行,不抓也行,抓的话,先把她控制起来,展开心理攻势,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不抓的话,就继续盯死她,看她会不会继续跟‘劦’组织联系。” 也是,现在“劦”组织应该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张莹莹参与其中的事,没准儿他们还会继续跟张莹莹联系。 我担心的是,“劦”组织做事从不按套路来,他们一向小心,没准入张莹莹会像姚斌那样,完成了任务,与“劦”组织两清,脱离组织,那样的话,就算我们盯她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警方那边关于张莹莹的调查资料显示,这女人底子非常干净,不像姚斌那样是个孤儿,从小没有家庭关爱,被“劦”组织控制洗脑。 张莹莹家庭和睦,父母健在,家境不错,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 这样的女子,怎么会跟邪恶的“劦”组织有瓜葛? 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但细想起来,还是张莹莹的嫌疑最大,她满足在韩春生书房里做手脚的各个条件…… 这几天警方将张莹莹盯死,这位家庭主妇每日待在家里,偶尔出去买点菜,常常坐在韩春生的书房以泪洗面,期间,她父母去探望过几次,韩春生的父母也去过,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她没有跟任何可疑的人联系,一切表现都很正常,可越是这样正常的表现,越让我们感觉到不正常,似乎她所做的事,都是按照一个写好的剧本进行的。 没有证据抓她,只能这样耗着。 可正如我们推测的那样,她好像已经跟“劦”组织划清界限,不再帮该组织做事。 又过去三天,还是一无所获。 韩春生下落不明,如同人间蒸发,绑架他的那个伪装成清洁工的人也没有任何线索,张莹莹按部就班过着自己的生活,韩春生给她留下不少钱,她不必着急找工作养活自己…… 电话男没有再联系我们,老丑也没有露面。 我每天上我的班,李风云宅在宿舍,徐浩青忙活警局的事…… 这天中午下班,喊李风云吃饭的时候,徐浩青打来电话。 “舒靖、风云,中午一点,清水房见。” 简洁明了,徐队长没有说有什么事,只是约了我们见面。 但既然约在那里见面,想来是有重要的事。 如约而至,徐浩青正站在门口抽烟。 “来了啊,快进来看看这个。” 徐浩青将我们请进屋里,打开地上的笔记本电脑。 而后,他打开桌面上一个视频文件,让我俩先看视频。 视频里,一开始就是韩春生那间书房,鲜红色的墙壁分外醒目,房间里没人,墙上挂钟指着七点半。 很快,书房门被打开,张莹莹出现在镜头之中,她手里拿着个小桶。 进来书房,她来到窗户边上拉上窗帘,因为屋里开着灯,所以即便拉起窗帘,依旧能够映出她的身影。 她转身到北面的墙壁前,打开手中小桶,从桶中拿起一个刷子,对着墙壁写了起来。 她写字的位置比较高,就在挂钟下面一点点,虽然看不到在墙上写下的字的痕迹,但从她写字的姿势来看,还是能够判断她写下的是什么字。 “生哥,我回来了!” 就这么几个字。 写完字后,她将刷子放进小桶,拉开窗帘后转身离开房间,关上书房的门。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再看墙上挂钟,这个时间,韩春生应该正在厨房洗碗,而我则在他家北面的楼下,盯着认真洗碗的韩总。 视频结束。 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们早就清楚。 韩春生洗完碗回到书房继续看书,直到晚上九点钟,挂钟敲响的时候,他回头看时间,才看到墙壁上写下的字,并吓得魂不守舍,再然后,我将情况汇报给李风云和徐浩青,率先跑到他家查看,却只看到一片鲜红的墙壁…… 韩春生受到惊吓,就是因为张莹莹在墙上写的这几个字。 “生哥,我回来了。” 生哥,明显就是某人对韩春生的称谓,这人说自己回来了,却也没说自己是谁,韩春生何必被吓成那样? 难道,称呼韩春生为“生哥”的人,只有特定的那一个人吗? 所以韩春生一看到这个称谓,立马想到了那个人。 但是韩春生跟那人有什么关系,为何会那般惊恐? “徐队,视频是哪来的?”李风云问。 徐浩青叹口气:“今天上午打开邮箱,就发现了这段视频,有个陌生人给我发了邮件,技术人员没能查到对方的线索,但想想看,似乎跟电话男有关系。” 匿名邮件中记录了张莹莹在韩春生书房写字的过程,对我们来说,这是重要的证据。 虽然这个证据不足以定张莹莹的罪,但总算有了些实质性进展。 对方既然发来邮件,就不怕我们通过邮箱地址查到他,这条线肯定是走不通的。 从视频拍摄的角度来看,对方当时就在小区内,而且距离我们停车的地方不远,可仔细想想,当时那一带除了我们那一辆车外,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车辆和人员。 但韩春生夫妇用餐的时候,我刚好绕到北面去监视韩春生他们了,也不清楚在我走后,附近有没有人出没。 从小区监控来看,那段时间靠近我们车子的,只有那个浑身包裹严实的清洁工,他上了徐浩青借来的车,给车子做了手脚,导致李风云开车撞墙。 也就是说,有人早就潜伏在那一带,调整好角度拍摄下张莹莹进书房做手脚的视频,那么这人一定看到那个上我们车子动手脚的清洁工了,但他并没有制止,也没给我们提示…… 如果拍摄视频的人是电话男,那么他为什么不制止“劦”组织的冒牌清洁工? 不过转而一想,人家似乎也没有必要制止清洁工来帮助我们。 那天晚上除了我和徐浩青李风云、清洁工、张莹莹韩春生,还有人在小区里拍摄视频,而后不久老丑就出现在韩春生家楼下,这样看来,拍视频的人很可能就是老丑,老丑,很可能就是电话男,是给徐浩青发邮件的人。 这下总算确定是张莹莹在书房里动了手脚。 最早察觉张莹莹有问题的人,是李风云。 “老大,还是你厉害,那时候就发觉张莹莹不对劲。”我对李风云的敏锐感到钦佩。 早在韩春生看到书房里的字受到惊吓,我们赶到他家安慰他并了解情况的时候,李风云已经开始注意张莹莹,那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墙上到底有什么玩意儿,将韩春生吓成那样,徐浩青也没怀疑张莹莹。 我是由衷的夸赞李风云,可李风云却是一脸凝重。 “老大,你没事吧?又想到什么了?” 李风云皱着眉,深吸一口烟说道:“我有些想不通的是,张莹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意思?老大,你是说张莹莹为什么要在墙上写字吓唬韩春生吗?还不为了把韩春生吓个半死,也转移咱们的注意力,好助别人绑走韩春生?”我问。 李风云摇摇头:“老三,你别说话了,你现在这个智商,堪忧呢。” 徐浩青接过话:“风云,你的意思是,张莹莹完全没必要在墙上写那些字,她大可以什么都不做,趁韩春生睡觉之后,用乙醚将韩春生迷晕,等她的同伙引走咱们,直接将韩春生绑走就行了,对吧?” 李风云:“对,就是这个意思,她做得越多,留下的破绽和马脚就越多,而且在墙上写字这个举动,吓坏了韩春生,也引起了咱们的注意,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咱们根本不会那么关心韩春生,别忘了,那个时间段本来只有舒靖自己守在韩春生家外面,正是因为张莹莹的举动吓坏了韩春生,舒靖才联系咱们,咱俩赶过来后,三个人盯着韩春生,这样做,不是自找麻烦吗?” 对啊,经他俩这么一说,我才想到,张莹莹的举动完全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