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亭台边的杨柳似也感受到了音韵的美妙,摇曳生姿。 香炉里的白檀香被微风淘气打乱,青烟藕断丝连,构成了姿态各异的缭绕烟丝。 坐在琴几前的男人似乎也沉醉在曾经的幻梦里,修长指尖专注拨动琴弦,娴熟且优雅。 在某一刻,他仿佛也回到了祖母悉心教导的过往里,与这把古琴产生了共鸣。 水榭里琴音缭绕,男人眉目如画,专注的样子仿佛在为世人勾勒他在琴音中感受到的美妙。 那场景就犹如一幅祥和优美的画卷,画中人所展现出来的风雅需要日积月累的熏陶与练习,而他迷人的底蕴便源自于有一个强大的家世背景。 优渥的家世,良好的文化底蕴,一代又一代的美学传承与努力,方才造就出这样端贵不可亵渎的高雅君子。 这样的顾清玄是极其美好的,内敛而不浮躁,豁达且安宁,在琴音的渲染下给人一种温柔且有力量的历史沉淀感。 在某一瞬间,苏暮觉得这个男人是有神韵傲骨的,应不是个重欲的人。 同时也意味着,不太好勾搭到手。 作者有话说: 苏暮:你看起来很昂贵的样子。 顾清玄:??? 画外音:嫖他不要钱不要钱!还倒贴!! 强烈推荐《只此青绿》的bgm,不要春晚版的,要b那个站晚会版本!!古琴超绝!! 第四章 一曲走向尾声,水榭里的人们还沉浸在那悠长婉转的余音中回不过神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正坤才惊艳赞道:“原来文嘉的音律竟有这般造诣,着实令沈某开了眼。” 顾清玄谦虚道:“沈兄过奖了。” 沈正坤回味无穷,难掩激动道:“河东裴氏当真了不得,这曲《沧海龙吟》精妙无比,当该流传后世。” 顾清玄无奈笑了笑,“时下七弦琴才受世人喜爱,流传甚广,《沧海龙吟》到底冷僻了些,迟早会成为人间绝响。” 沈正坤摆手道:“文嘉此言差矣,正是因其冷僻,故才需要传世。”又道,“你可知这首曲子的琴谱,我甚有兴致琢磨一番。” 顾清玄当即命人备文房四宝。 于是整个下午二人都在水榭里琢磨琴谱。 现今流传的是减字谱,顾清玄亲笔写下《沧海龙吟》的减字谱,一边同沈正坤耐心讲解,一边在纸上书写。 水榭里只留了三名仆人伺候,苏暮等人得以退下用午饭,包括许诸。 今日宴请剩下许多菜肴没动过,倒掉实属浪费,便留下供应府里的管事们。 现下是仆人们午休的时间,庖厨已经没什么人了,苏暮动了小心思,听说许诸喜欢食糟鸭舌,便特地说是朱婆子给他留的。 许诸不客气地尝了一只,高兴道:“朱妈妈有心了。” 苏暮揭开食盒,献殷勤道:“炙羊肉也给许小郎君留着的。” 许诸“哎哟”一声,打趣道:“若被郑娘子知晓我这般贪吃,指不定挨一顿念叨。” 苏暮掩嘴道:“郑娘子方才回西园去了,她劳累了半天,这会儿要歇一歇,没人知晓许小郎君吃了多少。” 许诸被哄得高兴,指了指她,调侃道:“苏小娘子当真是个小滑头,我就不客气了。” 苏暮又问道:“松醪春也有,许小郎君要不要用些?” 许诸连忙摆手,“那可使不得,一身酒气会被郎君训斥。” 苏暮走到门口,时不时看他,搭话道:“常州到底不比京城繁华,许小郎君来了这儿只怕不太习惯。” 许诸应道:“这儿是要比京里差些。” 苏暮露出艳羡的表情,故意道:“还是许小郎君有见识,哪像我们这些乡野粗鄙,一辈子就只见过簸箕那么大的天,连长春街都不曾出过。” 许诸咽下汤羹,正色道:“苏小娘子莫要妄自菲薄,我跟你一样都是奴婢,只不过我运气稍好点儿,寻了郎君做主子,他厚道仁义,从不曾苛责过我。话又说回来,我也不过是个奴仆,仅有的那点见识也不过是沾了郎君的光。” 见他态度温和,苏暮引导道:“京中只怕要比常州繁盛千百倍。” “那是自然。”又道,“宫里头我都还去过两回呢,你没见过那些宫殿,威武雄壮,光红墙就有数丈高。” “我没出过常州,你可莫要诓我。” “嗐,我诓你作甚?” 许诸的话匣子被打开,同她津津乐道议起京中的繁华。 湘梅寻声而来,也好奇听他八卦。 她们都是没出过常州的女郎,见识短浅,犹如困在这四方天地的鸟儿。今日听到许诸说起的种种,无不露出艳羡又崇拜的表情。 许诸彻底膨胀了,不乏夸大其词,特别是提到那些金发碧眼的胡人时,说他们的身量高壮得像堵墙,生活习性茹毛饮血,把苏暮逗得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