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诱因。 这个回答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丁大郎原本没心思听他们做戏,冷不防听到这个,弯曲的背脊忽然就直了起来,露出一脸难以置信。 朱县令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顾清玄露出困惑的表情看向他,他急躁道:“邱三你莫要胡言乱语!” 邱三哭丧道:“草民不敢!草民所言都是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 朱县令气急,一时乱了阵脚,慌忙道:“顾御史莫要听他胡言乱语,这其中定有误会。” 于是顾清玄又当着他的面问了一句,“那裘五郎当真是死于癫痫猝死,而非他杀?” 邱三回道:“裘五郎的死因确实是癫痫猝死。” 顾清玄看向许诸,许诸故意当场命人记录他的供词。 待供词写好呈给顾清玄看过无误后,许诸将其拿到邱三跟前让他签字画押。 先前邱三见过许诸,再次见到他,冷不防一哆嗦,竟然被吓尿了。 许诸嫌弃地捂鼻子。 把签字画押的供词呈到朱县令跟前,他这才意识到他们是有备而来。 顾清玄看向他道:“这案子……似有疑虑之处,朱县令打算作何处置?” 朱县令冷汗淋漓道:“此事着实意外,自然是先将邱三收监审问再说。” 顾清玄点头。 差役当即把邱三拖下去关押。 篓子已经捅了出来,为了避免相关人等出岔子,顾清玄把郭副使等人安排进了大牢做狱卒。 这群人上过战场杀过人,身上有股子震慑人心的魄力,叫人不敢直视。 意识到事情搞大了,朱县令当天下午就差人前往常州城找裘家,让他们想法子把这桩事压下来。 晚上顾清玄主仆回了官驿,朱县令则和王越商议对策。 他心惊肉跳地背手来回踱步,不安道:“这下完了,那小子竟是有备而来!” 王越也心生不安,皱眉道:“邱三临场变卦,多半是受他们挟制。”又道,“好端端的,不查盐道,却来查这起案子,究竟是何目的?” 这话说得朱县令心中愈发恐慌,吩咐道:“明日差人去一趟长田村,总能从丁老儿口中问出个名堂来。” 王越点头。 两人一番商议,目前除了赶紧通知裘家,他们委实想不出更好的应对法子来,因为牢里的邱三和丁大郎已经被他人管控,他们根本就插不上手。 当天晚上王越命人去找邱三的家人试探,结果那衙役回来说不敢近身,周边似有人监视,也只得作罢。 另一边的裘家接到昌平传来的消息后,震惊不已。 裘敬之似被唬得不轻,同长子商议此事。 裘宴华倒是镇定,说道:“爹勿要自乱阵脚,为今之计,我们得去找盐课使于桢商议此事。”又道,“他们那帮人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倘若咱们被小侯爷拖下水,他们的乌纱也保不住。” 裘敬之捋胡子道:“此话差矣,正是因为在一条船上,所以才不能把他们供出来,唯有保住了他们的乌纱,我们才有希望渡过此劫。” 父子二人就丁家案一番细叙。 下午裘敬之走了一趟于府,把顾清玄前往昌平提审丁家案一事说了。 盐课使于桢显然被唬得不轻,他诧异道:“不是说小侯爷就快回京交差了吗,怎么去了昌平?” 裘敬之惴惴不安道:“那小子到底有几分本事,只怕先前的忽悠都是为了稳住咱们,以便他暗中行事。” 于桢镇定道:“现在昌平那边是何情形,你可清楚?” 裘敬之忙把他了解到的情况细细说了。 姜到底是老的辣,他已经隐隐猜到对方想做什么,说道:“我看小侯爷此举,只怕是想拿丁家开刀,利用他们来咬我,从而达到揭发私盐的目的。到那时候,就不得不深查下去了,相干人等一个都跑不了。” 于桢嘴硬道:“就算他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过是个光杆司令,只要咱们合谋起来,任凭他有三头六臂,也休得造事。”又道,“那仵作既然反水,便留不得了。” 裘敬之点头,“我会差人走一趟昌平,朱县令是我们的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于桢阴霾道:“手脚弄干净点。” 裘敬之:“明白。” 哪曾想他们的人还没到昌平,顾清玄就作死地把丁大郎和邱三押送回常州来了,将其关押进当地府衙。 县令彭万全犹如接到烫手山芋,整个人都魔怔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却不想这马蜂窝竟然会落到他的头上,一时战战兢兢,好似死了老母一样,欲哭无泪。 顾清玄选择无视,看着他道:“兹事体大,倘若此二人在牢里有任何差错,彭县令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彭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惶惶不安道:“下官明白。” 顾清玄缓缓起身,看向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