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说傍晚已经有人来打探过了,想必今晚热闹不已。 许诸忍不住插嘴道:“那帮人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把府衙当成自己的家了。” 顾清玄斜睨他,不答反问:“常州是他们的窝,我在他们的老窝里造事,岂能容忍得了?” 许诸:“……” 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顾清玄又细细交代了一番才离开地牢,随即同县令彭万全商议明日的提审。他是常州的父母官,这起案子又发生在当地,理应是主审。 顾清玄则是陪审。 彭万全没得办法,只得应允。 先前裘敬之想把邱三除掉,以绝后患,哪晓得地牢被看管得严严实实,一点空子都没法钻。 不仅如此,他还得知消息,明日提审这起案件,顾清玄是陪审。 眼下邱□□水,又无法除掉他这个祸患,裘敬之清楚地意识到这桩案子只怕是压不下来的。 不过他不怕这茬,他怕的是顾清玄查这桩案子背后的真正目的。 见他如坐针毡,裘大郎担忧道:“事已至此,丁家的案子只怕无法遮掩,当务之急,儿以为,我们应该召集盐商议应对之策才好。” 裘敬之点头,“你去罢。” 这夜终究是个不眠夜。 第二日提审丁家案需着正式官服,平时顾清玄都是着常服的多,郑氏替他换上绯袍,配银鱼袋。 整理鱼袋时,郑氏说道:“兴许再过两年,郎君就能配金鱼符了。” 顾清玄抿嘴笑道:“四品以上才有资格配金鱼符,我这才入仕多久,哪有那么快升迁。” 郑氏:“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这回的差事办得漂亮,天子一高兴就提拔了上去也说不定。” 顾清玄:“借你吉言。” 要知道四品是多少官员一辈子都渴求不来的升迁,大多数人干到致仕能爬到五品就已然不错了。 通常能爬到四品以上的官儿,要么身家背景雄厚,要么就是才干卓越,总得占一门儿。 像顾清玄这类世家子弟,多数都是靠着祖辈庇荫,用家族关系谋求一个清闲点的职位便罢,真正能靠自己出头的少之又少。 毕竟他们这群人从出生就已经站在巅峰了,这是平民百姓没法跨越的阶层。 若是在战乱时代底层人还能上战场拼军功,而今太平世道,唯有通过科举才有机会一步步攀爬入仕。 按说顾清玄压根就不用跟读书人挣,偏生顾老夫人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她悉心栽培的孙子到底有没有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本事。 事实证明顾清玄不负众望,硬是凭实力从科举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京中世家子弟里的楷模典范。 顾老夫人无比得意,河东裴氏经六朝而不衰,他们这群人能立足,总是有原因的。 她对他寄予厚望,因为他的才干远远甩开了老子忠勇侯一条街。 如果说忠勇侯靠的是左右逢源的交际应酬在京中站稳脚跟,那顾清玄必定是凭个人才干获得天子认可嘉赏的。 哪个能走得更长远,不言而喻。 今日提审丁家案,常州城的百姓听到风声皆跑到府衙门口围观。因着裘家又是七大家里有头有脸的,人们对他家的八卦兴致更是浓烈。 正门那里已经围堵得水泄不通。 上回郑氏得了苏暮做的绒花,觉得她手艺甚好,这回出钱银委托她再做两朵,还额外给了一百文的工钱。 苏暮有这个兴致,接了这差事,恰巧朱婆子带司英出去采买,便同她们一并上街。 朱婆子爱凑热闹,听苏暮提了一嘴,从许诸口里得知顾清玄今日会审案,便兴致勃勃前去围观。 府衙离顾府不算太远,待她们过去时已经开堂了。 朱婆子肥壮,走到水泄不通的门口把众人掀开,要挤进去。 人们自然不乐意。 她立马拿出侯府的架势来,边掀众人边道:“都让一让,今日我家郎君审案,替丁家伸冤,让我进去瞧一瞧。” 人们听她这一说,全都露出怀疑的表情。 有人问道:“你哪家的主子到这儿来审案了?” 朱婆子得意道:“咱们小侯爷,不信你往堂里瞧,是不是有一个穿绯袍的官儿,生得贼俊的那个。” 她这一说,还真有人瞧见了堂里的情形。 一妇人八卦道:“彭县令下方是有一个穿绯袍的!” 朱婆子:“那就是我家小侯爷,是专程来替丁家伸冤的,你们赶紧让一让,让一让。” 人们见她穿得体面,又说得头头是道,勉强信了。 朱婆子硬是从人群里挤出一条路来,司英和苏暮跟在她身后挤入进去。 不曾想许诸也站在栅栏前围观,朱婆子喊了他一声。 许诸扭头看到她们,诧异道:“你们怎么来凑热闹了?” 朱婆子应道:“出来采买,听到苏暮提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