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受了难,家里头没有法子,大哥也跑断腿不得法。 “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法像男子那般行事,只能想着从小侯爷身边着手,打听到你苏小娘子得他青睐,这才想着来走你的门路。” 苏暮平静地把桌上的木盒推回去道:“这个忙,我帮不上。”又道,“正如你所言,我们是妇道人家,哪能掺和公务?” 裘氏欲言又止。 苏暮继续道:“不瞒你说,盐商是郎君的逆鳞,上回有一位盐商送来两名女子,也是煞费苦心,结果触怒了郎君,懊恼不已。今日我若受了你的好处替你通融,只怕我身上的皮,真得被郎君剥了做灯笼。” 裘氏着急道:“苏小娘子此话差矣,我既然诚心诚意寻了来,便是真心想结交你这个人的。”顿了顿,以退为进道,“就算事情没成,这些酬劳都是赠予你的。” 苏暮连忙摆手,“无功不受禄,我受不起。” 裘氏也是个精明的,说道:“连累今日你来见我,那小侯爷耳目众多,苏小娘子回去了只怕要好生想想说辞应付过去,倘若有什么差错,让你受罪就不好了。” 她这一提醒,苏暮微微蹙眉。 裘氏道:“这礼你先受着,能不能成都没关系,若是小侯爷问起,你也可以拿它搪塞过去,免得让你受累。” 苏暮的视线落到那盒酬礼上,说不心动是假的,那么多钱银,够得她挣一辈子了。 不过裘氏说得也是,今日她出来,一旦被顾清玄问起,只怕没法忽悠过去,倘若因此事砸了自己的脚,委实不划算。 她心中一番筹谋,若有所思拿起木盒里的金元宝,眉眼深深,“裘娘子好一番心计,这是故意挖坑给我跳呐。” 裘氏连忙摆手,“苏小娘子言重了。” 苏暮冷哼一声,问:“我爹得了你多少好处,让他来引我入你的坑?” 裘氏迟疑了阵儿,才答道:“我差人使给他五两银子。” 苏暮被气笑了,“他很有一番出息,出卖自己的闺女来讨酒钱。”说罢“啪”的一声盖上盒盖,“你的礼我今日受了,回去了定得让郎君把那见钱眼开的老东西打死。” 这话把裘氏唬住了,不敢吭声。 苏暮起身警告道:“往后莫要在我身上白费心思,倘若你再使钱银到我爹身上,试图用他来胁迫我,未免太小瞧我了,明白吗?” 裘氏不敢惹她不快,连忙点头,“苏小娘子尽管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苏暮:“东西我拿走了。” 裘氏应好,毕恭毕敬送她走。 那木盒有点沉,就这么拿着太过招摇,委实不像话。 蔡三娘好心准备了一只篮子,苏暮把木盒放进去,取了一块布遮盖上,挎着篮子径自回了府。 在回府的路上她的心中千回百转,这么多钱银委实有点烫手。 裘氏确实说得不错,顾清玄不容易忽悠,倘若晓得她曾见过裘家人,一旦追问下来,必生祸端。 把酬银拿回去交差能省去许多麻烦,不过交多少全看自己的意愿。 苏暮从未见过这么多钱银,心里头有点蠢蠢欲动,倘若她是自由身,估计会拿了就跑,但偏偏不是。 她的卖身契握在东家手里,要命的是那个东家他什么都不缺。唯有一点点去亲近,诱骗,说不定能有机会讨到手。 回到府里后,苏暮把木盒藏了起来。 她到底有点贪心,把到手的东西原封不动送出去委实肉疼,可若私下里取藏,又觉不妥。 思来想去,她从中翻找最不值钱的物什。 那些首饰多半是裘氏自己用的,有白玉钗、金簪、玉镯、玉梳栉、耳饰等。 她翻看许久,才觉那对耳饰应是最便宜的物什。 苏暮拿到手中琢磨了许久,决定试一试用四两拨千斤的法子诱哄顾清玄打赏,只有他亲自赏下来,她才能名正言顺藏进口袋里,做日后的跑路费。 下午直到很晚顾清玄主仆才回来了,他似乎有些疲惫,苏暮好几次都想开口提裘氏的事,但都忍了下来。 待到晚上服侍顾清玄入睡前,苏暮才同他提及今日去见裘氏的事。 顾清玄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事实上府里经过上回的清查后,所有人员的往来都被监视过,他容不得府里的家奴不干净。 苏暮把裘氏给她的酬礼老老实实呈上来,说道:“这是平春园裘氏使给奴婢的钱银,她走奴婢的门路求郎君通融。” 顾清玄坐在床沿,只穿了轻薄宽松的亵衣,披散着发,朝她招手,“拿过来。” 苏暮把木盒送到他手里,他打开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到底是盐商,出手确实阔绰。” 苏暮狗腿地表忠心,“奴婢一件也不敢取。” 顾清玄抿嘴笑,把木盒搁到床头,揽过她的腰身。她落坐到他的腿上,男人抬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