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贴身伺候过人,往后便跟着我学。” 苏暮故意露出胆怯的表情,内心明明为平安渡过这一劫而感到高兴,偏要试探问:“奴婢媚主,郑妈妈不处置奴婢了吗?” 郑氏淡淡道:“我们只是做奴婢的,哪能做得了主子的主?” 苏暮默默低头,沉默了许久才道:“奴婢到底令郑妈妈失望了。” 郑氏蹙眉,“此话何解?” 苏暮意图攻她的心,黯然道:“在郎君来常州前,朱妈妈就同我们这些奴婢打过招呼,若是谁敢媚主,夫人定要打断她的腿。 “想必郑妈妈在来常州以前,夫人也曾叮嘱过你,勿要让下面的丫头坏了规矩。可是如今郎君此举,着实让郑妈妈为难。 “主命难违,奴婢坏了规矩,陷郑妈妈于两难中,实在没脸承这份恩。 “错了就是错了,奴婢枉受郑妈妈抬举,反倒把你置于难堪处境,奴婢心中不安,恳请郑妈妈责罚。” 这番话说得至情至性,且有担当。 郑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句句不提身不由己,却句句都是。身为家生子,主人一句话便能定生死,更何况是讨进房伺候。 “郎君既然开口讨了你,往后他便是你的正主儿,你的事,我做不了主,也自然不会责罚你。” “郑妈妈……” “且跟我来罢,去把脸洗洗,莫要哭丧着脸。”顿了顿,“这原本是好事,毕竟郎君眼光高,能讨得他欢心,也算是你的造化。” 苏暮不再多说,有些话说得太多反而显得矫情。 下午院子里的仆人们听说她被主子收进房,私下里皆议论纷纷。 玉如不禁有点泛酸,阴阳怪气道:“阿若当真好本事,欲擒故纵,好一番筹谋。” 苏暮偏过头看她,冷不防笑了起来,指着高墙外问了一句奇怪的话,“知道外头是什么世道吗?” 玉如:“???” 苏暮厚颜无耻道:“人人都说我是捡了薛小娘子的便宜,因着与她容貌相似,才得来的恩宠,我深以为然。” 玉如嘲弄道:“你可莫要忘了郎君与寿王府的亲事,那等门楣的女郎,岂受得了你去争宠?” 苏暮也不恼她的挖苦,只伸手戳她的额头道:“酸。” 玉如没好气打开她的手,一脸嫌弃的样子。 苏暮心里头很是嘚瑟。 这床爬得还算顺遂,接下来她要干的事便是哄顾清玄把她带回京,彻底脱离苏父那个吸血水蛭。 她可不想当他的摇钱树。 往日为了方便伺候主人,晚上郑氏一直都睡在主子寝卧隔壁的耳房当差,现如今顾清玄把苏暮收进房,那耳房便腾出来给她当值用。 耳房空间不大,能从里头直通寝卧。 郑氏慎重其事跟苏暮讲伺候人的规矩,说道:“现在郎君抬举你,收你进房伺候,往后月例会给你调到两吊钱。”又道,“你是没有名分的家生子,在正室进门前,府里是断然容忍不下私生子出现的。” 苏暮点头,“奴婢明白。” 郑氏警告道:“莫要心存侥幸,我在侯府里当差十多年,见到的事比你吃的盐还多。就算郎君保得了你一日,也保不了一世,倘若妄想靠着男人就能得安稳,未免太天真。” 苏暮垂首不语。 郑氏继续道:“我同你说这些,也是见你是个机灵的,你行事素来稳重,也该清楚孰轻孰重。” 苏暮应道:“奴婢谨记郑妈妈教诲。” 郑氏语重心长:“记不记得住,得看你有没有长心。 “说句难听的话,郎君天之骄子般的人物,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在京城里都是拔尖儿的,若非你得了薛小娘子的益处,只怕今日讨不来这等荣幸。 “我且把丑话说到前头,莫要仗着自己的脸就恣意妄为,忘了自个儿的身家。 “家生子再怎么能耐也逃不掉出身卑贱的烙印,我们郎君是个重孝道的人,从未干过忤逆之事,但凡夫人或老夫人发了话,你的前程便算是到头了。 “倘若因得了恩宠便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来,那便是大错特错。 “毕竟在这样的世家门第里,家族利益才是首要的,郎君与寿王府有婚约在身,你没有身家仰仗,只会如履薄冰。 “今日我同你说这些,也是见你聪敏伶俐,应不会像那些心思浅薄的女郎般愚蠢。” 她说的每一句话苏暮都认真听着,因为都是最残酷的现实。 家生子,说到底是没有任何前程可言的。 苏暮从来不信靠男人能走一步登天的捷径,只因她的运气素来不好。 如今来到这儿,不论是生死还是□□都不是她的。她贫瘠得只剩下了本心,唯有守住自己的心,才能活得稍微体面些。 毕竟是在这样的世道求生存,她不敢大意,因为没有供她作死的本钱。 郑氏见她态度严肃,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