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又戳了她一下,“你怎么糊涂了。”又道,“你我已经到了许嫁的年岁,总得替自己做考虑,若能挑一个钟意的郎君自然是极好的。” 苏暮淡淡道:“这哪由得了自己。” 湘梅:“怎么由不了,现下小侯爷在府上,那许小郎君若真对你有意,还不是东家一句话的事。”顿了顿,“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难不成想一辈子都待在常州祖宅里?” 苏暮沉默不语。 湘梅善意提醒道:“京城多繁华,若能跟了许小郎君,往后就有机会进京里的侯府长见识。”又道,“更何况他还是伺候小侯爷的贴身侍从,这样的差事,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幸。” 听她说起这些,倒令苏暮诧异,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许久,才掩嘴道:“原是这般。” 湘梅:“???” “你这滑头,是故意来套我的话不成?” “我套什么话了?” “还不承认,你多半是看上许小郎君了,却又怕我也相中了他,便来探我的口风,是不是?” 被说中心思,湘梅不自在地红了脸,忸怩道:“你莫要胡说。” 苏暮一本正经道:“你若真相中了他,便想法子把他哄到手,我不会使绊子。” 这话把湘梅哄高兴了,“你可莫要诓我。” 苏暮:“我诓你作甚?”又道,“你我都是同等奴婢,若能往上走,自然是极好的,不过你的许小郎君,我没那个心思,你只管去哄他。” 湘梅窃喜道:“我就等着你这话,毕竟在我们这里头就你的样貌身段最佳。” 苏暮嗤之以鼻,“样貌身段管什么用,还不是一头牲口。” 湘梅:“……” 一时竟无法反驳。 接下来二人又说了阵儿湘梅才离去了,苏暮望着她出去的背影,心中一番盘算。能让西园插手,也不枉她病了如此之久,这结果她甚是满意。 只要搭上了许诸那条线,她总有机会在正主儿跟前下功夫。 之后用过药,苏暮的病情得到好转,待她觉着身体没有大碍了,才找了个机会跟许诸当面道谢。 见她跟往日那般精神,许诸说道:“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那日听到陈婆子在院里说起你的情况,便同郎君提了一嘴。”又道,“虽说大夫是朱妈妈请的,花的铜板儿可是记在西园账上的,你也无需觉着欠了人情。” 苏暮难为情道:“这怎么使得。” 许诸不以为意道:“怎么使不得,谁都有难处的时候,这事儿郎君也没说什么,就算翻篇了,明白吗?” 苏暮感激地点头。 许诸又继续道:“我瞧着你也不笨,日后把脑袋瓜子放机灵点,你家中的情形我听陈婆子说过,若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反正家主在这儿呢,总能让你少受些罪。” 得了他的指点,苏暮掩嘴笑道:“许小郎君的好意阿若都受领了。” 许诸摆手道:“赶紧回去罢,莫要被朱婆子逮住了,以为你偷了懒。” 苏暮应声好。 倒春寒过后天气日渐暖和起来,到至今顾清玄已经来常州许多日了,他去监院的次数很少,大多数都是沈正坤耗在那里。 算得上玩忽职守。 其实那帮人呈递上来的账目压根就挑不出毛病,沈正坤也曾去实地考察过,虽然顾清玄说不必太上心,他还是没有头绪,一筹莫展。 今日天气好得出奇,顾清玄站在凉亭下惬意地投喂人工湖里的锦鲤。 那鱼儿被喂养得肥壮,只只体态饱满圆润,贪婪地抢夺主人投来的食料。 “沈兄你瞧,它们抢得多欢儿。” 沈正坤站在一旁,发愁道:“文嘉倒有这般闲情逸致,我来常州都有半月多了,却毫无进展,若长此以往,头上这乌纱恐保不住。” 顾清玄指了指自己的头顶,“沈兄莫怕,我也会跟着丢。” 沈正坤摆手,苦中作乐道:“文嘉此言差矣,你丢了中书舍人的差事,还有忠勇侯府的爵位。但我却不行,丢了这差事,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我一人吃饭,可丢不起啊。” 顾清玄失笑,扔掉手里的食料。 许诸端来铜盆供他净手,他拿胰子清洗干净,取帕子边擦手边说道:“沈兄,我且问你,圣人为何磨磨唧唧了一年才下定决心要查常州盐务?” 沈正坤微微皱眉,“因何缘故?” 顾清玄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不答反问:“你仔细想想,狼来了的次数多喊得多了,人们还会信吗?” 沈正坤愣了愣,正色道:“可是狼来了的次数喊多了,人们已经有防备了,我们又要从何处着手?” 顾清玄:“那我再问,若一个宗族遇到了外敌,当该如何应对?” 沈正坤想也不想就答道:“自然扭成一条绳一致对外。” 顾清玄轻轻抚掌,别有深意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