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还能苟,就跟打怪升级一样,一点点攻略顾清玄,攻略这个极有可能会改变她命运走向的男人,获得新生。 下午晚些时候顾清玄主仆从外头回来,苏暮在院里见到他们,朝二人行福身礼。 顾清玄一袭绯色常服,头戴幞头,显然是出去办公归来。 他本以为自己会忽视她,哪曾想面对时还是觉得别扭。她落落大方,他反倒跟小女儿家似的忸怩不自在,一派高冷。 苏暮心中不由得好笑,她就爱他清高的小模样,越是端着,才越容易被她拉下马来。 骗情场老手不容易,但骗这种死要面子的纯情娇郎君贼好上手。 回到寝卧,顾清玄换下一身家居服。 室内有冰鉴降暑,整个人感觉清爽许多。 许诸边替他整理衣着,边说道:“常州的夏日比京里头炎热多了,这还没到六月呢,日头就这般生猛了。” 顾清玄“唔”了一声,“是要炎热得多。” 往常若是在京城,府里用冰鉴几乎都是在六月。这回过来,端午节后没过多久就熬不住了。 天热了做什么都没心思,坐不住,胃口也不大好,郑氏送来冰镇过的银耳羹。 顾清玄净手后接过尝了一口,银耳软糯清凉,添了少许蜂蜜,有丁点儿甜。他平时不嗜甜,郑氏知他喜好,也不敢多放。 用完一碗银耳羹,整个人都清爽许多。 郑氏问他晚膳用什么,他想了想道:“就用些粥水便罢。” 得了他的需求,郑氏便退下去安排。 顾清玄拿起床头的书,琢磨着张和前往北府营已经有半月了,也不知他月底能不能顺利回来。 他若有所思摩挲纸页,腹中一番算计筹谋,今日在监院那帮人已经在试探他们什么时候回京交差,倘若拖延得太久,必遭猜忌防备。 顾清玄垂眸睇手中的《太公六韬》,打算放消息六月回京,先把他们安抚稳住再说。 稍后小厨房送来饮食,一小碟爽口的凉拌胡瓜、鸡丝拌面、卤制鸭舌和炸白鲦,配的粳米粗粮粥。 胡瓜清脆爽口,是夏日必备菜蔬。 鸡丝拌面佐粥饱腹感强,不至于饿得太快。 手指般长的白鲦经过高温烹炸,鱼骨已经酥烂,只需撒上椒盐调味,入口焦香酥脆,很合顾清玄胃口,用了好几条。 这餐甚合意,他难得的吃了不少。 许诸进来撤下时,桌上的食物几乎全光,他笑道:“郎君许久都不曾这般用过了。” 顾清玄坐在窗前看书,头也不抬道:“白鲦极好,明日再做些。” 许诸应声是。 夏日白昼长,天黑得晚。 待到仆人把屋檐下的灯笼点亮时,院里飞来几只萤火虫,有只落到窗棂上,一闪一闪的,顾清玄抬头瞧见了。 他原本不想理它,但见它一直停留在那里,便开窗把它抓了进来。 萤火虫在他的指尖上慌乱爬行,他饶有兴致逗弄,心想苏暮那丫头委实好心机,别以为进了西园就能事半功倍,非得冷落她一阵子给她长点教训,省得她以为自己好哄骗。 抱着这样的心思,顾清玄当真选择无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就算他不避开那女人,苏暮也会有意避嫌。 一来是在郑氏跟前表态度,二来则是她最擅长的伎俩——若即若离。 上回她主动勾引顾清玄,当时他的态度并不反感抵触,这更加坚定了那男人对她有小心思的猜想。 但往往送上门的总比自己求的差了点情趣。 她可以主动,但不能太主动;她可以撩拨,但不能太露骨。 于她而言,顾清玄是主,只要他愿意,一句话就能把她要到床上狎玩,不容她反抗。 偏偏有意思的是,顾清玄是个端方雅重的正人君子,不管骨子里如何,至少表面上的形象是这般。 通常像他那种清高自傲的男人,只有女人主动送上门伺候他,怎么可能是他低头去讨要女人呢? 并且讨要的还是一个乡野丫头。 这与他的审美和身份涵养完全不匹配。 苏暮抓准这种心思故意吊他的胃口,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不出所料,接近月底时顾清玄就坐不住了。因为自从她进西园后,就跟消失似的,明明生活在同一个院子里,他却只见过她一两回。 这简直离谱! 起初顾清玄想着把她冷到一边儿,以她胆大的性子,多半会熬不住主动钻营,往他身边靠。 哪曾想那家伙非但没有靠过来,反而跟见鬼似的躲得远远的。 这操作彻底让顾清玄迷惑了。 当初明明是她胆大包天主动亲他,勾引意味不言而喻。而今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反而还怕了。 顾清玄百思不得其解。 他素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找准一个机会差苏暮把田庄账目送去书房。她磨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