茬,顺道过来瞧瞧。”又道,“许小郎君不是跟在郎君身边的吗,怎么也在这儿看热闹了?” 许诸:“正堂后头只能听,不能看,还是这地儿好。”见到苏暮,心生好奇,“郑妈妈允你出来?” 苏暮:“允了的,我出来给她采买做绒花的物什。” 边上的人们对堂审的官儿好奇不已,听他们的语气似乎很熟络的样子,忍不住八卦询问。 朱婆子来劲儿了,唾沫星子横飞,“我家郎君状元之资,且任中书舍人一职,乃天子近臣。 “喏,你瞧,就是穿绯袍那个,生得贼俊。” 堂上的顾清玄一派威仪肃穆,跪在下面的邱三正战战兢兢陈诉自己受贿的过程。 门口的众人纷纷唾骂邱三以职谋私,白害一条性命,简直丧尽天良。 彭县令头大如斗拍惊堂木,大声道:“肃静!肃静!” 稍后证明裘五郎有癫痫病史的证人陆续上堂作证,一名是裘家的仆人,另一名则是曾跟裘五郎诊过病的大夫。 面对数起指认,盐商裘敬之死不承认。 顾清玄似有懊恼,厉声质问道:“我且问你,邱三仵作行当,一年不过八两银子月奉,他从何处得来的钱财于开春在昌平购得商铺民宅,共计一百五十二两八钱。 “这笔钱银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话把裘敬之问住了,一时答不出话来。 顾清玄做了个手势,差役立马把邱三购置民宅商铺的地契呈上来示众。 众人不由得窃窃私语。 仵作行当不仅地位低贱,且得来的酬劳也甚为微薄,是上不了台面的活计。 邱家只是最底层的百姓,一家老小全靠邱三养活,根本就没有其他营生来源,忽然购置商铺民宅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偏偏裘敬之是个硬骨头,还不服气狡辩,彻底把顾清玄惹恼了。 他是文人,讲究的是以理服人,硬是拿出真本事在堂上一条条与裘敬之辩理,口齿明晰,态度严正,冷峻面容上皆是律法严明,不容亵渎。 在底下围观的苏暮似受到堂上激辩气氛感染,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那男人到底学识涵养底蕴扎实,头脑清晰明理,每一条质问都击中要害,把跪在地上的裘敬之问得吞吞吐吐,无法作答。 那一刻,许是慕强心理作祟,她爱极了男人咄咄逼人的态度与不可侵犯的凛冽庄严,以及维护律法时所展现出来的正气凛然。 这不,边上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司英偷偷拉了拉苏暮的衣袖,娇羞道:“咱们郎君好俊!” 苏暮亦是心潮澎湃。 先不论立场,至少在这一刻那男人是极具个人魅力的。 底下的人们窃窃私语,一边觉着这起案子有看头,一边觉着那袭绯色委实招眼,纷纷议论起样貌来。 有妇人热议道:“那郎君眉眼生得真好,这样俊的郎君,只怕得王公贵族才养得出来。” 还有人问:“不知婚配了没有?”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话题完全走偏了,全是议论顾清玄样貌和身家背景的,前头的许诸不禁皱眉。 这是来观热闹还是来观俊郎君的? 妇人都爱八卦,朱婆子同她们吹捧,激动道:“历经六朝而不衰的河东裴氏你们听说过吗,我家老夫人可是裴家长房的嫡长女,那等门楣教养出来的状元郎,岂是咱们这些小民见识过的?” 这话确实唬住了不少人。 堂上的裘敬之方才嘴硬,接连被质问答不出话来后,便选择沉默。 这回顾清玄先礼后兵,直接命人用刑。 裘敬之年纪大了受不住刑供,也是被唬住了,连忙老实交代他贿赂邱三的实情。 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家儿子无端病发身亡,便把气撒到了丁大郎身上,非要让他替裘五郎偿命。 于是才有了使钱银买通仵作坐实丁大郎杀人的罪证。 得了他的供词,顾清玄又追问:“昌平县令朱兴荣可得了你的贿赂?” 裘敬之没吐实话,想保朱兴荣。 堂下的人们本以为这桩案子应该算水落石出了,哪晓得峰回路转,得了清白的丁大郎忽然当场告发裘家行销私盐一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众人哗然。 裘敬之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忙替自己辩解一番,场面顿时吵嚷混乱起来。 彭县令头大如斗,拍惊堂木休堂,稍后再审。 门口的许诸道:“这会儿郎君休堂,我先进去了。” 朱婆子点头。 她们还要办正事,也没继续围观,便散了去。 路上司英兴致勃勃同苏暮议论,觉着自家郎君清正威严,很是了不得。 苏暮也赞许道:“能为民请命的官都是好官。” 今日她算是对顾清玄刮目相看。 下午接近傍晚时分主仆才从外头归来,顾清玄忙碌了一日,整个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