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忙碌的三人,脸色苍白着道:“要不要……我也来帮忙?这捣药杆你们可能一下用不习惯……” “不用不用了,夏夏你快躺下,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呢,不要乱动,好好休息才是……”辛鹤忙招呼喻剪夏躺下,自己继续滤着草汁,拿那毛笔蘸上涂抹着《茶经》。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萦绕着越来越浓的草叶清香,骆青遥与裴云朔一刻不停地碾着灯鱼草汁,握着捣药杵的手都有些酸麻了。辛鹤也已经“查验”了大半本《妙姝茶经》,却仍旧没有任何发现。 几人的心都有些揪紧了,饶是裴云朔再好的定性,也忍不住皱眉道:“我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你们两个被我撞见在‘偷草’,怕我说出去,才故意编个什么秘宝玄机来哄骗我?” “是啊是啊,我们怕死了,你快出去揭发我们是‘偷草贼’,快去快去!”骆青遥干笑了两声,对裴云朔挤出个鬼脸,“白毛你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他有气无力地握着捣药杵,望向桌上越来越少,就快要碾完的灯鱼草,不由道:“这灯鱼草都快用完了,如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难道我们还要再去摘一轮吗?” “嘘!”辛鹤屏住呼吸,蘸着草汁继续涂抹着,紧张得满头是汗,紧紧盯着手中的书页,“别说话了,还有小半本《茶经》没翻完呢,说不定就在下一页了……” 她每到这种时候,心里都会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上次挖土找茶经时是这样,这次也是一样,她坚信,这本《妙姝茶经》隐藏的玄机,一定马上就能解开了! 三人继续埋头忙碌着,夜风拂过帘幔,床榻上喻剪夏正要迷迷糊糊睡着时,耳边却忽然传来辛鹤兴奋的一声 “在这里,就在这一页,隐藏的内容就记在这一页!” 喻剪夏冷不丁惊醒,睁开眼只看到桌前的三人脑袋凑在一块,正兴冲冲盯着什么,她一颗心也禁不住提了起来,“是,是什么?” 桌上的那本《妙姝茶经》差不多已翻至了倒数几页,上面散发着清淡的草香,新鲜的草汁涂抹上去,在中间的空白位置,一行字慢慢浮现出来 白清砚,栎阳襄城,昭和庙。 “这,这是什么东西?”骆青遥与裴云朔都看愣了,一时间完全摸不着头脑。 辛鹤的眸光却骤然一紧:“等等,这,这不是……白长老吗?” “什么长老?”骆青遥扭过头。 辛鹤呼吸急促,忙道:“不,不是,就是我们家乡那里,一个比较有身份有名望的老者,我们,我们都叫他白翁。” 骆青遥听了更加奇怪,“不对啊,你们那什么白翁,为什么会在这章怀太子的记载上,还有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小月哥哥,你猜测他也跟童鹿国,甚至跟皇室有关,这不是太奇怪了吗?怎么你家乡一个个的,都跟这童鹿国和《茶经》能扯上关系,你家乡到底在哪里?” 辛鹤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整个人也蒙掉了:“我,我不知道啊,我比你还意外,这上面为什么会有白翁的名字……” 她抿了抿唇,忽然心念一动,继续拿起手边的毛笔,蘸了草汁往那下面涂抹去,果然,下面又慢慢显现出一行字。 不,确切地说,是一行接着一行,草香缭绕间,那空白的的下半张书页,霎时浮现出许多行记载 吕启德,荆州太白顶,六银庙。 杜凤年,豫州千石峰,东鸣寺。 蓝西亭,武都汀州镇,金沙寺。 …… “怎么,怎么都是寺庙啊?这些是什么东西?”骆青遥一头雾水,旁边的裴云朔也看得眉心紧蹙,一点头绪都摸不着。 他们的注意力全被那些寺庙吸引去了,辛鹤却是越看越心惊,眼睛牢牢盯着那几个人名,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这些名姓,可以说,个个都是她的“老熟人” 那吕启德也是琅岐岛上,十长老会中的一员,与白翁十分交好,而杜家、蓝家更不用说了,不仅是岛上的“大姓”,家中的小辈还在她爹身旁做护法,算是他爹的左右心腹了。这《茶经》上面记载的两个名字,显然也是那杜、蓝两家的先辈。 辛鹤心中私有惊涛骇浪掀起,握着毛笔的一只手都有些发颤了,然而,更令她震惊的一幕,却在那书页最底部的一行字中,渐渐显现出来了 辛玄笛,云梦泽璃仙镇,长生庙。 屋外夜风飒飒,像有一只森冷的手,陡然抓住了辛鹤的心房,她瞳孔骤缩,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张脸瞬间煞白如纸,震惊得无法言语。 “小鸟,小鸟你怎么了?”骆青遥急声道。 辛鹤缓缓抬起头,魂儿都没了似的,苍白着脸,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句道:“辛玄笛,是……是我爷爷的名字……” 风掠长空,阳光笼罩着洛水园,花海摇曳,美不胜收。 鲁行章来找付远之时,他正要推开门,给苏萤送些滋养的补品,却被身后的鲁行章一声叫住:“付大人,有那几个孩子的消息了!” 门里的苏萤闻声睁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外头鲁行章的大嗓门隐隐约约传来,她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披了衣裳站在门边,倾耳细细听着外头的对话 “你看,这是刚收到的信,落款是骆青遥,镖局也同样收到裴云朔写的一封信,这几个孩子不知搞什么鬼,说要去闯荡江湖,暂时不回宫学了,他们一切安好,让我们不要担心……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几个孩子到底在干什么?简直是胡闹啊!” 没头没尾的一封信,也没有解释这段时日“失踪”的缘由,只是说他们几人现在聚在一起,安然无恙,准备相伴去江湖上历练一番,历练完自会回到宫学,不用担心。 付远之忙接过那信笺,一看之下也是惊愕无比:“这,这的确是青遥的字迹与语气,旁人仿不出的,他怎么……怎么忽然想要去闯荡江湖呢?这段时日,这段时日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就是不知道啊,才让人着急!”鲁行章又气又急,“这信上也没说要去哪里,这几个孩子简直是胡闹,不知天高地厚,平素那些民间的侠义话本看多了吧,学什么侠客去闯荡江湖,真是太荒谬了!” 外头一番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门内的苏萤耳中,她心中也是暗暗一惊,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跟那本《妙姝茶经》有关?” 瞳孔一紧,苏萤下意识握住了手心,发觉事态隐隐不妙,开始朝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而去…… 不行,人与《茶经》都不能遗落在外,她必须赶快通知琅岐岛才行! 心中正这般打算着,门外的付远之似乎已经与鲁行章谈论完,准备推门进来了,苏萤身子一颤,连忙回到床上躺好,才闭上双眸,那道清俊身影已经踏入屋中,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小苏姑娘,你知道吗?有青遥他们的消息了!” 骆青遥的这封信,被快马加鞭送到姬府中时,姬宛禾还在院里搀扶着陶泠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