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想见到这一天吗?” “我只巴不得那座鬼地方被炸个稀巴烂,彻底沦为灰烬!”左霜厉声喝道,话语中对柳明山庄简直是恨之入骨。 那为首者冷冷一哼,双眸已有几分不耐,“我劝师姐不要再逞口舌之快了,还是乖乖说出那下落来,这份童鹿秘宝,我们势在必得,反正你这里不会再清静了,就算没了我们,日后也有会数不清的江湖门派,闻风而来,与其让这份秘宝落在别人手中,还不如交给自家人,也能保师姐一个平安无恙,师姐说是吗?” “狗屁,根本就没有什么童鹿秘宝,只有你们这些贪婪的人,终究会得到老天报应的!”左霜恨恨的声音响荡在夜空下。 那为首者耐心耗尽,再不想纠缠下去了,握紧手中的红伞,内力暗自涌动间,凶相毕露:“师姐在这里装什么糊涂,当年你与叛奴灵晴共同逃离柳明山庄,躲进了宫学之中,与那章怀太子关系密切,如今叛奴灵晴不知所踪,活在这世上的知情人,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狂风大作,花海萧萧,左霜袖中两把短刀霍然探出,月下han芒毕现,“早不耐烦与你们嗦了,动手吧!”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飞身掠下,直接袭向那个为首者,那人红伞一转,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万针瞬发,带起劲风阵阵,如天女散花,齐齐射向半空中逼近的左霜。 那些针与木屋周围机关里射出的极为相似,只是左霜设置的是普通的银针,这些却是鲜红如血的赤针。 骆青遥一见便知,脸色陡变:“前辈小心,这些针上都淬了毒!” 左霜如何不懂,闪身避过漫天针雨,嘶声喊道:“你们快走!” 骆青遥与辛鹤眸光一紧,却毫无退缩之意,两人默契非常,迅速在木屋旁折下了两节树枝,也飞身掠入了红伞针雨之中,与那道黑纱罩面的身影并肩作战。 “不是让你们走了吗?”左霜急得浑身都在发颤。 “前辈,我们绝不会弃你不顾的!”骆青遥与辛鹤后背相抵,以手中树枝为剑,迎向那猎猎风中射来的赤针。 他们从未演练过,却配合得天衣无缝,手中的两把“剑”舞得飒飒带风,滴水不漏,将那些赤针尽数打落。 这身手不仅让左霜一惊,更叫那帮柳明山庄的人始料未及,未想到眼前这两个黄毛小子竟有如此高的武功,倒比左霜还要棘手百倍! “你们二人是何来头?哪个门派的弟子?为何要插手我山庄事务?”那手持红伞的为首者倏然问道,眸中精光迸射,红伞转动间,针雨愈发如瀑洒下。 骆青遥与辛鹤一刻也不敢懈怠,树枝舞如飞剑,衣袂烈烈飞扬,月下少年的声音随风高高响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们两个是菩提仙人座下的弟子,专门替天行道的!” “黄口小儿,一派胡言!”那为首者恼怒了,一只长长的袖子忽然疾速甩出,妖魅似蛇地直直飞向左霜,挟雷霆之势,想要一举破了“剑影”。 “前辈小心!”骆青遥与辛鹤赶忙上前,挡住那只飞袖。 漫天像下了一场红雨,剑挑血花,疾风飞袖,几股内力真气猛烈碰撞,激荡得叫人眼花缭乱。 一轮又一轮的攻势迅猛逼来,压根不给骆青遥与辛鹤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们还从未遇到过这般凶险的情况,就连之前闯一线天,被那些白蝙蝠围攻也没有这般可怖。 红伞疾转,万针齐发,又一阵猛烈的攻击下,那道黑纱罩面的身影忽然痛楚地倒吸了口气,一只腿上霍然中了两支赤针! “前辈!”骆青遥与辛鹤瞳孔骤缩,脸色一变。 今夜的月格外冷肃,云层稀薄,星子密布,夜风吹过寂静长空,似在奏一曲扣人心弦的旋律。 骆青遥背着受伤的左霜,一路狂奔在山林之中,辛鹤在旁边心跳如雷,手里的树枝都快叫她捏断了。 风声愈急,月光愈冷,身后那一片红伞发出凛冽han光,如同催命的符咒,紧追不舍。 “你们将我放下,速速逃命去吧!”左霜负在骆青遥背上,汗水湿透了发梢,苍老的声音急切劝道。 “前辈,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们绝不会扔下你的!”骆青遥咬牙道。 辛鹤一边飞奔在夜风中,一边望向月下那张俊逸的侧脸,鼻头一酸,眼眶都红了:“青瓜,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将你害了……” 她脸上汗水涔涔,心弦紧绷下,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视线,嘶哑着声音道:“等那些人追来后,我来挡住他们,你带着前辈快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小鸟。”骆青遥忽然笑了,扭头打断辛鹤,双眸在月下熠熠生辉,“如果这回我们能活下去,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愿意听吗?” 第41章 葬身火海 昏暗潮湿的岩洞里,三道身影躲藏在下面,屏住呼吸,听到外面夜风呼啸,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明明看到他们跑到这来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人一定就藏在附近,快找找,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他们逃掉!” 黑纱罩面的身影按住受伤的腿,咬牙强忍着,直到外面的动静渐渐远去时,才发出了痛苦的喘息声。 月光斑驳投入岩洞中,一地霜白,辛鹤看向那只中了毒针的腿,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左霜前辈,您的腿……” 那道黑纱罩面的身影掀开裤子,中针的一只腿已经僵住了,奇毒从伤口处蔓延开来,黑了一大片,甚是骇人。 “是柳明山庄的贪兰香之毒,只有他们才有解药……”左霜靠着岩壁,冷汗打湿了发丝,却咬紧牙关,冷冷一哼道,“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吗?简直妄想,我宁愿毒发身亡,也不会向那群恶狼低头!” 她抬起手,将罩在头上的黑纱一扯,大口喘息着,一张脸再无遮掩,清清楚楚地露在了月光中。 骆青遥与辛鹤目光一紧,看着那张霍然露在月光中的脸,眸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张脸同洛水园的石倩姑姑一样,几乎看不见皱纹,五官明艳大气,却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眼角处一直延伸到了唇边,横贯了一整张脸,将那份美丽彻底破坏掉,只剩下令人惊愕难言的残缺与遗憾。 “怎么,两个小娃娃被吓到了吗?”左霜靠着石壁,浑不在意地一笑。 辛鹤有些结巴了:“前辈,您,您的脸……这是谁干的?” 那张本该绝美动人,此刻却扭曲万分的面孔,在月光中,微眯了双眸,轻轻一笑:“没有谁,是我自己拿刀子划的。” 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简直让辛鹤与骆青遥都震惊了,望着石壁旁的那道身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左霜却是抬头看向虚空,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似乎喃喃自语道:“那时一直等不到灵晴回来,我十分难受,一个人隐姓埋名住在山上,痛苦度日,有一天,我终于不再欺骗自己,知道这辈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