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今年让我当一次湖仙娘娘,看我还怎么摆架子,我原本以为只是他随口威胁两句的,并未放在心上,结果,结果没想到,今年竟真的选中了我,要去做那‘湖仙娘娘’……” 温若怜一番话传入众人耳中,听得大家都忿忿不已,尤其是辛鹤,盯着远处那张黝黑的面孔,咬牙道:“这厮真是下作,到哪都改不了一身卑劣德性!” 那徐坤领着长生庙一群弟子,穿街走巷,正一家一家店铺地在“作法”,一派“高人”模样,架势端得十足,手里还摇着铃铛,看上去十分唬人。 “他们在干什么?”姬宛禾也微微探出了脑袋,小声问道。 温若怜道:“在驱邪呢。” “驱邪?” “对,每年送湖仙娘娘之前,整个镇上都会有一次驱邪的活动,往年都是由伽兰天师的大弟子领人来做,今年就换成了这小徐师父,大家都说,伽兰天师果然器重他……” 不远处,那徐坤正领着人,在那煞有介事地作法念咒:“邪祟莫近,湖仙庇佑。三界内外,金光照耀。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鬼妖丧胆,精怪忘形……” 他一边摇着铃铛,一边念着,身后一人同时往店铺中撒着米粒、黄豆等东西,另外还有一个人,手里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盘,驱邪完毕后,那店家便恭恭敬敬地上前来,掏出不少银钱,放在那玉盘之上,对着徐坤一行人点头哈腰,一脸虔诚无比的态度。 辛鹤越看越怒,忍不住啐道:“呸!一群神棍,招摇撞骗,混吃混喝!” 温若怜却是脸色一变,吓得一哆嗦:“不好,他们过来了!” 晨风中,一缕阳光洒下,落在那徐坤黝黑精瘦的面庞上,他大摇大摆领着一群人,正朝骆青遥他们这一处而来。 藏在巷中的几个人立时都变了脸色,说起来,这家伙跟他们几个人,或多或少,都结了梁子! 骆青遥与辛鹤就不必说了,姬宛禾当时在一线天外,也是为了骆青遥,狠狠甩过那徐坤耳光的! “要是老遥出不来了,你也别想活着了!” 那徐坤当时都被打蒙了,抱着脑袋狼狈不已,脸上的神情更是扭曲至极,必然对姬宛禾怀恨在心。 如今狭路相逢,若是他们落在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手里,不说被赶出璃仙镇,万一被倒打一耙,诬陷为什么邪祟妖人,那可就糟了! 眼见那群人一步步走近,马上就要过来时,骆青遥一行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那温若怜却是目光一紧,咬了咬唇,从巷子后直接走了出去,正挡在了那徐坤面前。 她美眸一抬,解下腰间一物,递给那徐坤,笑吟吟道:“徐大哥,你上回要我做的香囊,我都已经做好了,你瞧一瞧,看看满不满意?” 第58章 骆老大归来 晨光微醺,长风万里,付远之从皇宫里出来时,白雾笼罩着天地间,一片静谧。 他才与梁帝彻谈一宿,此刻终于可以出宫,坐上马车回相府歇息了。 守在车旁的侍卫一边扶他上车,一边向他禀告道:“付大人,仍是没有骆公子与姬小姐他们的消息,属下们还在全力找寻,有任何蛛丝马迹,都会第一时间告知大人!” 付远之点点头,按了按额角,清俊温雅的一张脸上,挂着些许疲惫的神情,“青遥和阿宛那帮孩子啊,还当真去闯什么江湖了吗?焉不知江湖浩大,人心险恶,他们心思单纯,哪里招架得住?我真怕他们出什么意外……” 正连声叹气间,付远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那东夷侯呢,可有他的消息了?” 那侍卫一怔,显然被问住了,脸上陡然现出为难之色:“这,这东夷侯,行踪可就更加神秘了,请大人恕罪,属下们实在惭愧,连东夷侯,连东夷侯一根毛都摸不着……” 这回答倒也在付远之意料之中,他挥挥手,有些心累地打断了侍卫,“行了,我知道了。” 晨光熹微,凉风扬起付远之的衣袂,他忧心忡忡地上了马车,闭着双眸,按着太阳穴,喃喃道:“骆秋迟啊,你们这父子俩真够可以的,天南地北地跑出去,也没个半点儿音讯,可别在这什么江湖上碰到了……” 说起来简直滑稽荒谬,这一家人也太“潇洒不羁”了,爹拐着娘跑不见了,儿子索性也带一群同窗玩失踪,这如出一辙的行事作风啊,真叫人哭笑不得,难怪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只可怜付远之身在皇城,简直操碎了一颗心。 璃仙镇里,风掠长空,树影斑驳,长阳笼罩着一间檀香铺,门前两个灯笼随风摇曳着,那匾额上赫然刻着四个字 温记香铺。 一片悄寂的后院中,房里门窗紧闭,温若怜将家人们带到了骆青遥几人跟前,细声细气道:“这便是我父母,还有我两个弟弟,喻姑娘,你确定,确定也要给他们扎针验血吗?” 房里的骆青遥一行人屏气凝神,喻剪夏背着药箱,站在中央,目光缓缓从温家老小脸上扫过,心中有了计量,目视着温若怜,点了点头。 “要,温姑娘,你父母与弟弟面色青白,眼眶深陷,肌体枯瘦,也是中毒的症状,若我没猜错,你们镇上的所有人,都不是身中诅咒,而是身中奇毒。” 他们之前藏在那小巷中,温若怜将那徐坤引开后,待到无人注意时,便将他们一行人悄悄带回了温家。 温家父母早将店铺关了,在家中以泪洗面,见到女儿带了一群少年少女回来后,还说能救她性命,心头又陡然升起了一股希望。 房中,喻剪夏一番扎针验血后,总算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判断,目视着温家上下道:“没有错了,你们都是中了一样的毒,这所谓的湖仙璃珠之诅咒,根本就是一个骗局,你们都被那伽兰天师骗了,他不是你们的救世主,而是整个璃仙镇的幕后‘毒手’。” 温家父母连同温若怜的两个弟弟,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喻剪夏又接着道:“那所谓的宽恕之泪,也应当就是这种奇毒的解药,只是每一年,那伽兰天师都控制好了份量,不将你们身上的毒完全解开,而是让余毒一直留在你们体内,让你们以为只是将诅咒暂时压制下去,而新的一年,又必须饮下圣水,才能确保自身无恙。 “就这样,你们不得不每一年都依靠那‘圣水’,听从那伽兰天师的话,为他送去所谓的‘湖仙娘娘’,以及大量的金银财宝……这伽兰天师,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们全镇上下这十几年都被蒙蔽了。” 喻剪夏一番话解释得再清楚不过了,辛鹤在一旁义愤填膺道:“这妖道,简直丧尽天良!” 那温若怜也在旁边拭着泪水道:“喻神医,可否救一救我一家老小,我倒也罢了,我两个弟弟却还年幼……” 她哭得凄楚,辛鹤不由看向喻剪夏:“夏夏,你能配制出解药来吗?” 喻剪夏点了点头,却又迟疑了下,斟酌道:“解药可以配制,但必须取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