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多么的厌恶愤恨。 “我其实不是不想参加,只是我知道,哥哥看到我,一定会不高兴的……”喻剪夏深深叹了口气,望着辛鹤,发愁道,“小鸟,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哥哥认不出我呢?” 这样她就能远远看着他,跟随在他左右,不会惹他不快了。 辛鹤望着喻剪夏一脸的愁容,有什么在脑中灵光一闪,她忽然喜不自胜道:“我知道了!” 辛鹤想出的法子不是别的,正是 “剪夏师姐,你扮作男装,我扮作女装,面具一戴,相互为对方做掩护,保准谁都猜不出我们的身份,怎么样?” 两人这样一“对调”,不仅裴云朔不会识出喻剪夏,骆青遥也认不出辛鹤了,简直是两全其美! 就这样,两人说做就做,喻剪夏替辛鹤装扮完之后,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男装,将长发高高束起,戴上了一张蓝色的剑客面具,手里还握着辛鹤为她准备的一只洞箫。 原本温婉柔弱的美人,瞬间变成了一个俊俏少侠,眼角那粒惹人怜惜的红痣,也被面具遮掩住,只能瞧见一段白皙的脖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辛鹤与喻剪夏装扮完毕后,都像换了个人一般,站在镜子前,辛鹤忍不住伸出手,将喻剪夏的下巴一勾,调笑道:“哪家少侠,这般俊俏,害奴家一见倾心,怎么办?” 喻剪夏脸上一红,却因有了层面具的遮掩,胆子也大了起来,顺势将辛鹤的腰肢一揽,清了清嗓子,从善如流地回应道:“分明是你这只无端跑来的小狐狸,勾去了我的心,还要倒打一耙,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两人戴上面具,当真都是一等一的好演技,各种ròu麻的情话信手拈来,四目相对间,脉脉含情,却是看着看着,同时绷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两人笑作了一团,忽然间,辛鹤一激灵,看向窗外,“不好,少侠哥哥,我们得快点走了,还要乘舟渡河呢……” 月光照在水面上,小镜湖波光粼粼,老人划着桨,第一批渡河的少年就快要靠岸。 夜风中,裴云朔负手而立,站在舟头,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上面勾画着狰狞可怖的地府鬼魅,再配上他那一头如雪白发,当真是鬼气森森,han意逼人,从头到脚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骆青遥一身白衣,戴着一张仙鹤面具,恰站在他旁边,宛如谪仙,两人一白一黑间,在月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舟头另一人望着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忽然道:“你们俩今天看起来好‘般配’啊,凑在一起,活脱脱一对黑白无常啊,这是想要索谁的命啊?” 这开口调侃的人,正是岑子婴,他今夜穿得华丽无比,贵不可言,还戴了一张金光闪闪的面具,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里有权有势一般。 骆青遥斜眼一瞥,勾起唇角,一声笑道:“哪里比得上岑小妹你啊,直接就戴着一脸金子出来了,这么招摇,小心被人打劫啊,那到时候,可能真需要我们黑白无常来给你‘收尸’了!” “啊呸!”岑子婴顶着一脸黄金,叉腰瞪了回去,“我这辈子富贵命,保准长命百岁,不劳你惦记!” 舟头另一人,戴着一张俏花旦的面具,上面每一笔描绘都浓墨重彩,配上他的好身段,当真风流不尽,他听着身后的对话,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这“俏花旦”正是萧然,他望向对岸,清声道:“到了。” 烟花当空绽放,岸边人来人往,各色装束面具,穿梭其间,令人眼花缭乱。 远处的高台上,请来的“傩班”正在表演歌舞,周遭不时传来喝彩之声,天地间一片欢喜热闹。 岑子婴几乎是迫不及待,第一个就跳下了船,却还来不及着地时,就已经一头撞到了一个人怀中。 “哎哟,谁他娘的这么不长眼啊?把我面具撞坏了,赔得起吗?” 岑子婴叫唤着,晕头转向间,扶着面具才一站稳身子,耳边就传来一个女子泼辣的声音:“这种俗物,别说一个了,赔你十个百个都绰绰有余!” 岑子婴一激灵,定睛望去,眼前霍然出现一张明艳的红色面具,他瞬间脱口而出:“你,你是……母老虎?” “再乱喊把你舌头都割了!”少女劈头盖脸地一声骂去,岑子婴吓得往后一退,不用再怀疑,眼前这个嚣张的婆娘,就是那前院的母老虎,姬宛禾! 他正想大着胆子“回敬”一句时,红衣少女已经招手上前,欣喜地喊道:“老遥,我们在这!” 岑子婴这才发现,少女旁边还有一人,坐在轮椅上,一袭青衫,戴着一张画了竹子与云纹的面具,也随那红衣少女扬声喊道:“遥哥!” 岑子婴心里陡然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暗自撇了撇嘴:“怎么到哪都带着这个瘸子啊,真没劲!” 烟花璀璨,月色缭绕,夜风拂过湖面,当辛鹤与喻剪夏到来时,对岸已是熙熙攘攘,人流如织,处处欢声笑语不断,惊蛰楼与前院的弟子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时机,她们对视一眼,心中暗喜,这便下了船,走入烟花之下,融入这一片热闹的面具人潮中。 辛鹤与喻剪夏随着人流走走看看,赏灯听曲,好不惬意,却没走多久,迎面就撞上了一行人,为首者一身黑衣,戴着张狰狞可怖的鬼魅面具,身后一头白发冷冽如雪 这特征简直太明显了,一看就知道是谁! 辛鹤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喻剪夏手心一颤,她忙悄悄将她拉了拉,压低了声道:“别慌。” “少侠哥哥”握住了手里的洞箫,深吸了几口气,堪堪定住了心神,这才抬起头,目不斜视地与那行人擦肩而过。 那身黑衣在月下冷峻离去,白发飞扬间,头也未回,一丝察觉也没有。 “成功了!”巨大的喜悦涌上辛鹤与喻剪夏的心头,她们彼此对视,兴奋不已。 “小鸟,你的办法果然有用,我可以远远跟着哥哥了,你一个人没有问题吧?” 喻剪夏凑到辛鹤耳边,按捺不住欣喜,辛鹤赶紧点头:“你去吧,夏夏,小心一点,记住别靠太近,你家白毛可机警得很,叫他认出来就糟了!” 喻剪夏点点头,这便与辛鹤分开,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裴云朔那行人。 辛鹤戴着“小狐狸”的面具,双手背在身后,独自一人穿梭在人潮中,走走逛逛,倒也怡然自乐。 只是好半天都没有遇上“骆青瓜”,看来老天爷都有意帮她了。 辛鹤一边暗自庆幸着,一边又有些莫名的失落,走走停停间,不觉就来到了那傩班表演的高台下,仰起头,被台上奇特的傩舞吸引住了。 那些舞者戴着各式面具,随着锣鼓之乐在月下起舞,除却奇特的舞姿外,旁边竟还围了几个衣裙飘飘的妙龄女子,手里纷纷捧着银盘,上面洒满了花瓣,她们一边围着那些舞者转圈,一边将银盘中的花瓣洒向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一般。 这画面落在辛鹤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