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牙齿,将辛鹤团团包围住。 月下情势危急,一人一棍周旋其间,打得不可开交,飞沙走石,惊心动魄。 一片混乱间,骆青遥靠在树下,望着眼前这凶险万分的一幕,紧紧握着双拳,涨红着脸道:“小鸟,小鸟……” 生死关头,喻剪夏也一扫柔弱,对着那群围攻辛鹤的白蝙蝠,不断抬袖射出毒针,只是这毒针对人致命,对这些“怪物”而言却效果甚微。 辛鹤身上已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却始终握紧着那捣衣棍,死死挡着那群白蝙蝠,一步不退。 冷月萧萧,han风凛冽,树下的骆青遥忽然像想到什么般,艰难地摸向怀中,一枚信号弹朝天而射,耀眼的红光照亮了大半片夜空。 一线天外,站在风中的姬宛禾身子一颤,霍然仰天望去,激动无比:“老遥,是老遥!” 那是在骆青遥刚要进惊蛰楼时,她送给他的信号弹,让他遇到什么危急情况,就朝天而鸣,她跟兄弟们不管刀山火海都会赶去救他的! 姬宛禾的眼眶几乎瞬间湿润了,忍不住就想往一线天里冲,被旁边几个兄弟连忙拉住:“宛姐,宛姐不要冲动啊!院首跟侍卫队在里面呢,也一定看到了这求救的信号,一定能很快找到遥哥,将他救出来的!” 这几人说得没错,林中的鲁行章与一干侍卫的确也见到这片耀眼的红光,个个为之一振,赶紧朝着那信号弹发射的方向赶去。 生死一线间,辛鹤却是越发支撑不下去了,拿着捣衣棍的一只手血淋淋的,几乎都快握不住了。 风掠四野,星光han芒,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不要,小鸟……” 那血似一把火,似一柄刀,快要将树下的骆青遥燃烧起来,撕裂开去,他几乎控制不住身体里的某样东西了,双拳不由自主地捏紧,痛苦地摇着头:“不要,不要……” 长空月下,一只格外凶猛的白蝙蝠朝辛鹤袭去,显然想要一口咬断她脖子,辛鹤气力耗尽,还要招架左右两边的白蝙蝠,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了,眼见那尖利骇人的牙齿就要狠狠咬了上去! 树下,浑身剧颤的骆青遥再也忍耐不住,瞳孔骤缩,有什么冲出胸腔,迫得他仰头长啸:“不要” 霎那间,狂风大作,发丝飞扬,他周身衣袍鼓动着,身上像有一道强光破茧而出,强劲的内力汹涌灌满全身,还不等辛鹤看清之时,几只围攻她的白蝙蝠已被齐齐震飞出去! 一道颀长俊挺的身影护在她身旁,掌风刚烈无比,杀意逼人,脸颊上染了鲜血,长发飞扬间,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搂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中,就像惊蛰楼住下的第一夜,她护住他那样,紧紧不放。 周围的白蝙蝠一只只惨烈死去,拧下的脑袋坠落在地,那股气势吞吐山河般,撼人心魄。 辛鹤扭头看着那张杀意凛凛的俊逸脸庞,震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青瓜,骆青瓜,你,你的穴道冲开了……” 骆青遥杀红了眼,一言未发,同平日嬉笑的模样判若两人,只是闪电般不断出手,对付着一波波向他袭来的白蝙蝠。 当鲁行章与叶少傅领着侍卫队赶来时,骆青遥脚边已死了一大圈白蝙蝠,han月孤星,林间风声飒飒,他长发飞扬,沐血而立。 众人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少年像是割开天地的一把刀,锋利无匹,锐不可当,周身熊熊燃烧着一片火光般,血色耀眼。 一线天外,忽然有人发出一声尖叫:“快看!” 所有人都望向那岩壁之间,星夜下,一身染血的白衣随风飞扬,从阴影处慢慢走到了月光中 骆青遥背着裴云朔,乱发垂下,身影肃杀,一步一步走出一线天,旁边紧紧跟着辛鹤与喻剪夏,浓烈的血腥味飘入空中,天地如镜,碎了一片荧荧微光。 一线天外,彻底沸腾了! “遥哥,遥哥出来了!” 等候了大半夜的兄弟们瞬间炸开了锅,人人争相奔向那身白衣,姬宛禾更是颤抖不已,一个飞身扑上前,热泪盈眶:“老遥!” “少主,少主!”惊蛰楼的所有人也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岑子婴与萧然挤开人群,红了双目:“阿朔!” 冷风呼啸,星夜之下,骆青遥扭过头,看向身旁的辛鹤,热血萦怀,扬起唇角,眸中水雾氤氲:“小鸟,我们……活着出来了。” 第22章 丑奴 骆青遥扎扎实实睡了三天。 期间宫学里发生了许多事情,他一概不知,像是酒儿果的后劲涌上,他“醉”得醒不过来了,辛鹤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日夜照料。 那徐坤和那书童都被赶出了宫学,姬宛禾与一帮兄弟也被撵回了前院,还因为擅自行动,每个人都受到惩罚,要将院规抄上十遍。 可到底等来了安然无恙的骆青遥,他们心头大石落地,纵是抄上一百遍又何妨? 付远之也来过书院一趟,急切地想要过小镜湖去看望骆青遥,却被鲁行章断然拒绝了,他的理由是人已经没事了,兴师动众地跑过来看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破坏了院规。 此番他带领侍卫队入一线天,为了搜寻几个学生也是尽心尽力,自己在与那些白蝙蝠搏斗间,手臂还受了伤,付远之听闻亦是心间触动,对鲁行章多了几分认识。 可惜一事归一事,在院规上面,鲁行章依旧不改古板,一点也不会变通,无论怎样都不肯松口,付远之没办法,只能将探望一事暂且缓一缓,决定改日另寻由头再去拜访一下鲁行章。 夜色悠悠,月白风清,惊蛰楼里,骆青遥依旧沉沉昏睡着。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山水明秀,爹娘带着幼时的他在湖上泛舟,好不悠然,只是迷雾渐起,他被留在了岸边,爹娘却乘舟而去,身影越来越远…… “爹,娘,我好想你们啊……” 他迷迷糊糊间,伸手触到一方柔软的所在,不由紧紧搂住,将脑袋埋进了那个温暖的怀中,哼哼唧唧着:“娘,娘……” 这模样活像只小奶猫似的,辛鹤叫他搂住了腰,一时推也推不开,简直哭笑不得:“喂,骆青瓜,你醒醒,快醒醒!” 怀中人却依旧紧紧缠着她,蹭了又蹭,辛鹤被他弄得直发痒,忍不住抬起手往那张俊逸的脸上拍去,“喂,骆青瓜你醒来啊,我可不是你娘,生不出你这么大一青瓜,快醒醒……” 骆青遥迷迷糊地被拍醒,一双眼迷离朦胧地望着辛鹤,愣了好半晌,才一激灵,陡然坐了起来,猛烈咳嗽了几声,差点被自己呛到。 妈的,居然把辛小鸟当成娘了,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辛鹤岂不知他所想,唇角促狭一扬,有意凑近他,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吟吟道:“好儿子,脑袋还晕不晕啊?” “去去去,少占小爷便宜!”骆青遥将辛鹤的手一把拍开。 “明明是你缠着我喊‘娘’的,我不介意多个儿子呀,来来来,再叫两声‘娘’听听!” “滚蛋!信不信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