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站在长空下,眼见两人被她迷晕倒地后,这才警惕地收起了短刀。 她缓步上前,鼻尖轻嗅,双眉蹙起,是的,是这股味道。 即使有这片花海的遮掩,她也仍然能分辨出这两人身上,那股奇特诡异的花香,他们是柳明山庄的人。 那股梦魇之中的花香还是追来了,这么多年了,隐居避世,藏身深山,却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月悬如钩,夜色萧瑟,四野静寂,夜幕中的灵犀山似一只蛰伏的巨兽。 昏暗的木屋中,骆青遥与辛鹤迷迷糊糊醒来时,浑身还有些乏软无力,撑起身子望向四周,才发现竟被关了起来。 屋外不知种了些什么花,那丝丝缕缕的香味直往人心里钻,好似有小虫子在爬一样,让人燥热难安,骆青遥脸颊绯红,伸手不由自主去解衣裳。 辛鹤见了吓一跳:“青瓜,你干吗?” “热,好热啊,小鸟,你不热吗?”骆青遥口干舌燥,呼吸灼热,俊逸的一张脸又红又烫,几滴汗珠滑落下来,头发都有些被打湿了。 辛鹤明显觉察到不对,上前伸出手,探向骆青遥的额头,“我不热啊,青瓜,你眼睛好红啊,你到底怎么了?” 那只伸来的手冰冰凉凉,说不出的舒服,骆青遥陡然一把抓住那只手,贴向自己的唇边,喘息不已。 辛鹤吓得脸色都变了,还来不及说话时,少年已猛地压了上来,将她扑倒在地,双目通红,浑身燥热,空气中都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青瓜,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辛鹤瞳孔骤缩,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骆青遥粗重地喘息着,摇着脑袋,双目越发迷离,“我不知道,我好难受,小鸟,我好难受……” 事实上,他们怎么会知,这木屋周围种了许多奇花,对女子影响不大,对男子而言,却相当于一味“催情剂”,就如牛鞭有壮阳之效,这些花香也会令男子情迷意乱,难以把持。 骆青遥这段时日本就心猿意马,对辛鹤生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今被这奇异的花香一包围,整个人更是欲火焚身,血脉贲张,再也难以克制住那些灼热的情欲。 他压在辛鹤身上,双眼血红,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他灼灼望着身下的“他”,只觉又与梦里那道俏丽灵秀的身影重叠了起来,那样美好动人,将他的心魂都勾去了。 他喘息着埋下头,想要吻上那双唇,辛鹤吓得魂不附体,拼命挣扎着,“青瓜?你醒醒啊,看清楚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小鸟,是我的小鸟,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鸟……”骆青遥所有神智都已被情欲包裹住,心里那团火将他烧得躁动难耐,他按住不停挣扎的辛鹤,不顾一切地埋下了头。 辛鹤从来不知道,原来骆青遥的力气竟有这般大,她拼尽全力也难以挣脱,只感受到他灼热的吻错乱无章地落在她脖颈间。 “你已经和我一同喝过那情人泉的水了,你是我的了,我想要你,想要你……” 少年的这份意乱情迷来势汹汹,辛鹤是真的慌了,尤其在察觉到他一只手已经滑了下去,胡乱地开始要解她的腰带时,她简直头皮发麻,吓得嗓音里都带着一丝哭腔了:“不要,不要,青瓜你醒醒……” 夜风拍打着窗棂,月下站着一道身影,正是那以黑纱罩头的女子,她站在窗外,看到屋内那“欲火焚身”的场景时,眸中露出一丝异色,有些意外,却又隐隐揣测起来。 竟未料到,柳明山庄中,居然有这么多同道中人? 她正暗自猜想时,月光下,那两人衣裳撕扯间,腰间竟有一物露了出来,在月光映照下散发出玉色的光芒 正是一枚宫学令牌! 等等,他们,他们不是柳明山庄的人,竟然是……宫学的弟子? 黑纱罩面的女子目光一凛,来不及多想,月下飞身一掠,猛地推开了木屋的门。 骆青遥迷迷糊糊醒来时,只看见烛火摇晃,一道纤秀的身影坐在床边,眉眼秀致,一张脸白皙清丽,灵动清美得如同一泓秋水。 他胸膛起伏着,情不自禁就伸出手去,想要抚上那张动人的脸,嘴里还呢喃着:“怎么一天到晚,老做春梦?” 床边正守着骆青遥的辛鹤,见到这只伸出来的手,神色一变,一巴掌挥去,“还来,你这个王八蛋,信不信我扭断你的手!” 骆青遥登时清醒过来,如冷水浇头,所有绮丽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他脸色大变,一下坐起了身,“小,小鸟!” 辛鹤怒视着他,衣襟有些散乱,白皙的脖颈间更是露着几道可疑的红痕,骆青遥一瞧就明白过来。 先前那些情迷意乱,躁动不堪的画面猛然涌入脑海中,他脸上霎时通红一片,望着灯下的辛鹤,舌头都要打结了:“我,我怎么会……小鸟,不是,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你别误会……” “我是男的,你当然对我没想法了!”辛鹤一口打断道,脸上也升起红云,“要不是左霜前辈解释了,木屋旁那些花会迷惑人心神,我当真会把你这青瓜脑袋打烂不可!” “是啊是啊,咱们都是男的,我怎么会想对你那啥呢?都怪那些古里古怪的花……”骆青遥赶紧顺着梯子往下爬,却冷不丁抬头,愕然道,“什么?左霜前辈?” 屋里一道黑纱罩面的身影缓缓走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望着床上惊愕不已的骆青遥,道:“快把这碗汤喝了。” 这声音有些苍老,又冷冰冰的,让人一下就能跟洛水园里那幅面无表情,从头冷到脚的画像联系起来。 骆青遥几乎是脱口而出:“左霜……婆婆?!” 辛鹤往他脑袋上一下拍去,“叫什么婆婆,叫前辈!” 骆青遥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喊道:“前辈,左霜前辈!” 他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原来真的是您,您当真还活在这世上,我们真的找到您了……” 那汤药也顾不上喝了,他只是将那道黑纱罩面的身影看了又看,心潮澎湃:“花神怜多情,皎皎灵犀通,果然是指这情人泉和灵犀山,我真是太聪明了,可是……左霜前辈,您为何一见面,不由分说地就要袭击我们呢?” 那道黑纱罩面的身影在床边坐下,没有回答,只是冷不丁问道:“你们身上,为何会带有贪兰香?” 骆青遥与辛鹤同时一愣,有些没听懂:“贪兰香?” 那道身影冷冷道:“就是一种很奇异的花香,初始你们来时,身上便带着这股味道,我才错将你们当作歹人,对你们偷袭出手。” 听着左霜前辈的解释,辛鹤忽然间像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道:“我知道了,应该,应该是那些怪人身上的花香!我们跟他们擦身而过时,才不小心沾上的!” 骆青遥也想了起来,忙点头道:“对,我们在那情人泉附近,遇到了一群很古怪的人,他们全身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身上还带着一股奇怪的花香,我们定是那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