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适时精准地敲上去,间隔同样的时间,耐着性子,一下、两下、三下……当终于敲到第六下时,齿轮转速陡然加快,仿佛有一把暗锁瞬间解开一般,随着“咔咔”两声,齿轮倏然停止了转动,她随之睁开眼睛 一道暗格霍然打开在了她面前! 居然,居然……这么容易吗? 辛鹤望着那打开的暗格,有些难以置信,又涌起一股巨大的欣喜。 她颤抖着手,忙探向那暗格,摸出来的却不是一本《茶经》,而是一沓厚厚的画稿。 确切地说,是一沓女子的画像。 画中的女子都是同一个人,明眸皓齿,浅笑倩兮,或坐或站,或侧影或正面,或春日摘花,或夏时听蝉,或秋风望雁,或冬日踏雪,各种神态动作,生动灵秀,温婉可人,画尽了喜怒哀乐,春秋冬夏,女子跃然浮现于四时之景间,栩栩如生。 每一张落款处,皆盖着“章怀太子”的印章,一股岁月斑驳的气息扑面而来。 辛鹤望着手中那一沓细致的画像,久久呆住了。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暗格中仔细珍藏,掩埋多年的,居然不是那本《妙姝茶经》,而是这样一沓画像? 她好像无意间发现了什么秘密,却又找不到确切的答案来验证,难道这画中的女子……是章怀太子的爱人? 一时间,有太多的疑云猜测涌入辛鹤的脑海中,她想抓住些什么,却又千头万绪无从寻起,斯人已逝,岁月悠悠,她只能捧着那沓画像,一张张翻了下去,越看越觉不可思议。 那样温柔动人的笔触,跨过春风飞雪,四时霞光,一幕幕生动地浮现在眼前,饱含着无限深情,可见这画中之人,在章怀太子的心中,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不知不觉间,辛鹤已翻到了最后一张,却是陡然瞪大了双眼 因为这最后一张画像上,不再只是女子独自一人,而是在这片庭院中,与一男子共同坐在树下,围着一方石桌,女子在泡茶,举手投足间,一派娴静温柔的模样,茶香缭绕中,两人四目相对,莞尔一笑,情意绵长。 笑中却同时带了一丝悲伤,那种悲伤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藏在细微的笔触之间,却能让人感同身受,也跟着难过莫名。 但这并不是叫辛鹤最为惊诧的地方,真正让她奇怪疑惑的是,这画中的男子,为何,为何看起来……这般熟悉? 眉目身姿,神态气质,都隐隐像极了一个人。 她微微蹙眉,正想凑近一些再仔细瞧瞧时,耳尖却倏然一动,察觉到身后有一阵劲风袭来! 来不及多想,她已瞬间将那些画像塞回了暗格中,只留下最后一幅,却不料暗格的机关受到触动,陡然间关闭,那最后一张画像还来不及完全抽出,随着“咔嚓”一声,竟在刹那间被撕裂成了两半 辛鹤手中抓住的半截,正好只是画有那女子的半张,而她真正想留下仔细察看的那半张男子画像,却被阴差阳错地锁进了暗格之中。 她心头暗自一急,却根本没时间再折腾了,她抓住那女子的半张画像,胡乱塞进了怀中,一转身,堪堪躲过了迎面袭来的那阵劲风。 哐当一声,一个硕大的花瓶应声而碎! 辛鹤瞳孔骤缩,原来是有人想用花瓶在背后“偷袭”她,她当下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一脚踹去,那道人影便飞落在地,摔得哎哟呼痛。 一片混乱之中,辛鹤这才看清了被她踹倒在地的人,难以置信间,脸色大变:“二,二皇子?!” 没错,这个背后“偷袭”她不成,反被她一脚踹出去的家伙,正是乌孙国两位皇子中的弟弟,二皇子! 不对,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应该随梁帝去了狩猎场吗?难怪,难怪这折竹居没有锁门,原来一开始就有人在屋里! 霎时间,辛鹤脑袋乱糟糟的,那地上的二皇子也抬头望向她,又是委屈又是难以置信,用生硬的大梁话道:“小,小鸟,为什么是你?” 世事就有这般巧合弄人,原本两位皇子都要随梁帝去那狩猎场,却在早晨出发之际,二皇子脑袋有些昏沉,身子乏软,便没有一同前去,而是留在了折竹居休息。 他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有细微的声响,这才悄悄起来,却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蹲在书架前,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屋中进了贼呢! 辛鹤恰好撞了个正着,被二皇子当场“捉住”,一时间百口莫辩,不知从何解释,这却还不是最要命的,真正要命的是,屋里当真丢了东西 那只光芒四射,价值不菲,意义非凡的金球,不翼而飞了! 当骆青遥与书院众学子闻风赶到折竹居时,已有人先至一步,并且来势汹汹,横眉竖眼地逼问着辛鹤。 “那只金球究竟在哪里?你快点交出来,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侍卫们团团包围了院落,几个人上前将辛鹤押跪在地上,鲁行章站在长空下,满脸肃然,连声质问着。 辛鹤发丝略微散乱,仰头间呼吸急促:“院首明鉴,学生没有偷东西!” “那你为什么要偷偷跑到这折竹居来?那只金球又怎么不见了?不是你偷的,难道青天白日的,还有鬼窃去了不成?” 鲁行章怒不可遏,接二连三的质问间,二皇子站在一旁,满脸迷糊,似乎也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小鸟”为什么要偷他的金球? 骆青遥心头一紧,连忙上前,高声道:“院首,一定有误会!” 他带着大帮学子瞬间涌进了院中,鲁行章看了他一眼,眉心皱起,沉声道:“又是你,骆青遥,怎么哪里出事都少不了你,每次就见你第一个出头?” 骆青遥不去回答鲁行章的逼问,只是急切地问那二皇子,“乔,这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一脸发蒙的样子,摊手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遥,是小鸟,小鸟进了房……金球,金球就没看到了……” 他大梁话说得“惨不忍睹”,但骆青遥还是瞬间听明白过来,脸色一变。 他当即转过身,看向被侍卫们押着的辛鹤,焦急不已:“小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跑来折竹居干什么?那金球怎么不见了?” 辛鹤也是同样的急切万分,汗水滑过她的脸颊,她拼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没有偷东西,没有拿过那金球……” “那你为何跑到折竹居来?”鲁行章一声怒喝,将一物重重摔在地上,“你自己看看,这把折竹居的钥匙就是你偷的,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扔在辛鹤眼前的,的确就是她从两位皇子身上摸来的那把钥匙,院中顿时一片哗然,骆青遥的眸光也是一紧,写满了难以置信。 辛鹤跪在风中,盯着地上那把钥匙,喉头一时艰涩无比:“我,我……钥匙的确是我拿的,但我来折竹居不是为了偷东西,我以性命发誓,我绝对没有拿过那金球……” “够了,还敢狡辩!”鲁行章勃然大怒,“宫学之中居然会出了一个贼,这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