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一般,喃喃道,“我把你当成小鸟了,因为你身上有他那股淡淡的茶香……” “怎么会是辛师弟呢?他是男人啊,骆师弟是在说笑吗?”喻剪夏故作惊奇,又笑着解释道,“有茶香也不足为奇啊,我这段时日,经常照料辛师弟呢,许是相处间沾染上的吧。” “是,是这样吗?”骆青遥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整个人像踩在梦境里一样,明知道自己的猜想才是最荒谬的,却偏偏控制不住,忍不住去怀疑,他看向喻剪夏,皱眉问道,“那,那喻师姐你见了我,跑什么呢?” 另一头的湖边树下,裴云朔也终是发现了那“少侠”的身影,他手持洞箫,衣袂飘飘,孑然立于月下,裴云朔心跳加快,大步上前,一把扣住那人肩头,“你究竟是谁?” “少侠”转过身,漆黑的眼眸透过面具望来,还来不及开口时,裴云朔已经猛地掀开了那张剑客面具,“不要再玩这些无聊的把……” 声音却是戛然而止,裴云朔呼吸一窒,陡然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辛鹤?” 他像失了声一般,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为什么会是你?” “怎么不是我?”辛鹤拿起手里的洞箫,在裴云朔面前一挥,“要不是我身手敏捷,你可就要毁容了!” 裴云朔眉心微蹙,扬手抓住那洞箫,冷声道:“那你为何要跑?” “赶着去看那戏台上的傩舞表演啊,哪里知道身后有人一路追来,我也正纳罕着呢,你追我做什么?” 两处地方,两个一模一样的回答,骆青遥与裴云朔听完后,都愣了愣,一时间倒被反问住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滑稽又荒唐的一夜过去得很快,回去的一路上,骆青遥仍有些恍惚,望着身旁手持洞箫,一身少侠装束的辛鹤,若有所思,陷入了莫名的遐想之中。 辛鹤佯装不知,故意取笑道:“输就输了呗,大气点,别苦着一张脸了。” 骆青遥望向辛鹤,他还是往日那副“辛小鸟”的模样,将他脖颈一勾,伸手往他胸膛上拍了拍,爽朗道:“放心,我这人厚道得很,绝不会让你做什么上刀山,下油锅的事情,你大可宽心,来,青瓜,笑一个?” “去你的!”骆青遥把辛鹤的手打开,气氛陡然间又回到了平素的嬉闹调侃,一切毫无异样,骆青遥长长呼出一口气,收回心神,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将那些虚无缥缈的念头抛诸脑后,回到惊蛰楼后,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长夜漫漫,万籁俱寂,骆青遥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袋就都是那道俏丽灵秀的少女身影,两只狐狸耳朵在他眼前晃啊晃,挠得他心里又痒又躁。 他终于受不住,霍然睁开了眼,黑夜寂寂,床榻另一头的辛鹤已沉沉睡去,那股似有若无的茶香又飘了过来,骆青遥扭过头,呼吸灼热,无端端受了蛊惑般,悄悄地将身子挪了过去…… 他凑在那张熟睡的俊秀脸庞旁边,按捺住心跳,一点点伸出手,像做贼一样,慢慢挑起了他一缕发丝。 鬼使神差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竟将那发丝放到了鼻下,深深一闻,霎时间,那股清冽的茶香又萦绕而来,面具夜宴上的那一幕,似乎就浮现就眼前 烟花当空绽放,他们擦肩而过,一刹那间,少女一缕长发飘飞起来,拂过他的脸颊,无尽缱绻温柔。 骆青遥心神迷醉,正分不清虚幻与现实时,辛鹤却陡然间翻了个身,那缕发丝便从他指间滑了出去,他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来,一张俊逸的脸登时红了个透。 几乎来不及多想,他霍然扬起手,在黑夜中给自己狠狠抽了一下。 身子也逃命一般地迅速弹开,挪得远远的,两只手扯过被子就盖住了脑袋。 骆青遥在黑夜中心跳不止,闭上眼,疯狂默念着:“别犯病了,快睡觉,不要去想,快点睡……” 多天真的少年,以为睡着了,就能“逃避”这一切? 这无尽漫长的一夜,骆青遥深深陷在了梦境之中,无法自拔。 梦里不断重复着他与狐狸少女擦肩而过的那一幕,她飘来的发丝挠得他脸颊发痒,清透的茶香将他彻底包围住。 最后的最后,他在漫天烟花下,终是追上了她,一把掀开了她的面具。 这一回,面具下的人却不是喻剪夏,而是他真正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看见了她 明眸皓齿,灵秀动人,浅笑盈盈地站在风中,身上笼了一层柔和的月光,那样美好干净,似一汪秋水,摇曳了他的心神。 骆青遥长到这么大,破天荒的,做了一个不可言说的……春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大块,他脸色陡变,立马裹紧被子,心惊ròu跳间,第一反应就是“毁尸灭迹”。 当辛鹤要出门时,才发现骆青遥还“赖”在床上,半天没有起身。 “青瓜,还在睡懒觉啊?” 骆青遥呼吸一颤,从被里慢慢探出半个脑袋,对上辛鹤关切的眼神,支支吾吾道:“小鸟,你,你先去上课吧,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还想再躺会儿……” “不舒服?”辛鹤凑上前来,“青瓜,你怎么了?” 她伸出手,就想探向骆青遥额头,骆青遥却像见了鬼一般,吓得忙不迭躲开,“别别别,别碰我!” 这反应实在太夸张了,辛鹤的手愣在了半空,“青瓜,你中邪了?” 骆青遥脑门冒出冷汗来,缩在被子里,假装用力地咳嗽了两声,含含糊糊道:“没,我没事,就是大概夜里受了些凉,脑袋有点晕,你帮我跟叶少傅说一声吧……” “受凉?”辛鹤微微皱眉,嘀咕道,“夜里那么热,你居然还会受凉,也真是奇了怪……行吧,你好好休息,我帮你同叶少傅说一声。” 骆青遥又在被里含糊地应了声,辛鹤帮他把被子掖紧,又叮嘱了几句后,才终于出了门。 等到人一走,骆青遥立马爬了起来,后背已经全部湿透了。 他一把抱起床上的“罪证”,直奔浣衣院! 真是疯了,要是被小鸟看见这些痕迹,他就不用活了,直接就地挖个坑把自个儿埋了吧! 水井边,骆青遥一边洗着床单,一边咬牙切齿道:“该死,怎么会做这种梦,骆青遥,你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吗,居然连自己兄弟都不放过!” 他麻溜地把床单洗了,晾晒在院里,却不敢离开,硬是顶着大太阳,守到了中午,再把差不多干了的床单抱回了房中。 一路偷偷摸摸,简直完美诠释了“做贼心虚”四个字。 这一上午,骆青遥可谓是过得惊心动魄,等到辛鹤回来时,他已经在床上躺好了,戏子上身,依旧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辛鹤手里提着食盒,贴心地打了热腾腾的饭菜来,坐到床边上,关切问道:“青瓜,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辛鹤似乎真的有些担心:“要让剪夏师姐过来看看吗?” “不,不用了!”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