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真正“融入”在一起,不再仇视与对立了。 付远之可谓是用心良苦,也说服了鲁行章,举办这场初夏之宴。 到时,宫学之中还会请上民间的“傩班”,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在搭建的高台上进行傩舞表演,弟子们可自由观赏。 这“傩舞”乃是民间一些地方的传统风俗,舞者戴上面具,随着台上鼓、锣之乐,跳起傩舞,以此驱鬼逐疫,祭祀天地,这仪式被称为“大傩”之礼。 那些舞者戴着的面具,精致繁杂,各种各样,有古老的神话人物,山鬼精魅,也有史书记载的帝王将相、文人墨客,这些构成了庞大的傩神谱系,正所谓 摘下面具是人,戴上面具是神。 在宫学之中,许多年前,也曾经举办过这样的面具夜宴,请来了民间的“傩班”表演,但舞者之中混进了杀手,欲在宫学中行刺,险些就要得手,吓坏了宫学上下。 自那以后,这“面具夜宴”就渐渐不再举办了,这一次,还是付远之好不容易说服了鲁行章,会加派人手守卫宫学,对请进的“傩班”进行严格盘查,绝不会再出现鱼龙混杂,危及师生安危的情况,鲁行章这才勉强答应了。 这“面具夜宴”的消息在宫学里一传开,人人心潮澎湃,激动欢喜,惊蛰楼这边更是炸开了锅,个个兴奋极了。 平日里他们其实备受“歧视”,虽然嘴巴上不在乎,但无论什么好事,都没惊蛰楼的份,他们是隔绝在小镜湖之外的一群人,是被宫学中彻底遗忘的一处角落。 但这次,不仅可以参与到这面具夜宴中来,这机会还是他们自己争取来的,用汗水与努力换得,这种感受实在是……妙不可言。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辛鹤,他踢进了最后一个球,才换来了这场平局,让惊蛰楼得到了这次被平等对待的机会,说起来,他还算得上是惊蛰楼的“功臣”呢。 少年们的眼神中,不知不觉里就升起了许多善意。 夜色降临,月光笼罩着院舍,树影摇曳,风声飒飒。 躺在床上的骆青遥,兴奋得睡不着,一想到又能渡河过去,见到宛姐小陶子那帮人,他就别提有多欢喜了。 心念一动,他挪了挪身子,凑到辛鹤旁边,伸出手指戳了戳,“喂,小鸟,你想戴上什么面具?” 辛鹤也正还没睡呢,满脑子都是那些画像,被骆青遥这么陡然一问,扭过头来,恰对上他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忍不住就扬起唇角,笑道:“青瓜,看你乐得跟小孩子似的,你到时候不如就戴个哪吒的面具吧?” “去去去,你才是个小屁孩呢,我要戴的面具,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轻易猜到的?” 骆青遥哼了哼,却想到什么般,眼珠子一转,又戳了戳辛鹤,促狭道:“倒是你,也不用选别的面具了,直接拿几根鸟羽毛遮住眼睛就成了,做个名副其实的鸟人,你说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辛鹤将骆青遥的手一把拍开,也学他的样子,哼哼道,“我要戴什么面具,也不是你这种地里的青瓜能猜到的,你还是多关心下自己,快点帮自己去做个‘瓜皮面具’吧!” “呵,你帮我雕一块瓜皮呗。”骆青遥不气不恼,晃着脑袋笑道,“反正就算你现在不告诉我,到了那天,我也包准一眼能看出来,不管你戴什么面具,我都能找到你!” “吹牛!” “吹没吹牛,到时候自然见分晓,不然,咱们来打个赌?”骆青遥伸出手指,在辛鹤面前勾了勾。 辛鹤眼里放出光芒,一时间也来了兴致,伸手勾去,扬声一笑:“赌就赌,要是你能找到我,我日后就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反之你也替我做一件事,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 第34章 辛鹤女装 明月皎皎,烟花漫天,水面波光粼粼,夜风温柔轻拂。 少年们衣袂飞扬,脸上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说有笑地乘舟渡河,唯独一人,一直伸长了脖子,遥遥望着身后的岸边,期盼等候着什么。 那人正是骆青遥,他一袭白衣,戴了张仙鹤图案的面具,身姿颀长,衣袂飘飘,在月下宛如谪仙一般,风华出尘,一改往日飞扬不羁的气质。 他要等的人,正是辛鹤。 因为那个赌约,他先换上了装束与面具,与辛鹤分开出发,先一批过小镜湖,辛鹤随后再乘舟渡河。 说起来,他实在万分期待,这只辛小鸟会给他什么“惊喜”? 夜风拂过骆青遥的白衣,他唇角微扬,在月下呢喃着:“小鸟啊小鸟,这个赌约,你可输定了……” 纵然他千变万化,戴上最令人意想不到的面具,他也一定能将他认出来,因为他身上那股独有的气息。 那样清新通透的茶香,从初遇时就萦绕在他鼻尖。 这么久以来,他与他同吃同住,朝夕相处,每日浸染之下,难道还不能将他从人群中一下认出来吗? 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他绝不会弄错,这次打赌,他胜券在握。 月色悠悠,树影婆娑,惊蛰楼里,一间院舍当中,烛火摇曳,铜镜明亮 喻剪夏正在为辛鹤梳发。 镜中人明眸皓齿,清隽秀美,一张脸白皙如玉,气质灵秀动人,一直束起的长发总算放了下来,在喻剪夏的手中挽成了精巧的发髻。 烛火微晃,映照在辛鹤丽的眉目上,她轻轻眨了眨眼,似是一汪秋水泛起了涟漪,任是谁望来,都不得不叹上一句,好一个容光四射的小美人! 没错,这一回,恐怕骆青遥做梦都想不到,辛鹤要给他放一记“大招”了! 她要扮回女装,以女儿身参加夜宴! 今夜,她将戴上一张美人狐狸面具,上面勾勒着精致的花纹,还会露出两只绯红色的狐狸耳朵,衬得人狡黠又妩媚,远远望去,一身再灵动不过的少女气息。 辛鹤就不信了,自己打扮成这样,骆青遥还能猜得出来! 说来也巧,那一夜,他们打完赌后,她本来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着该怎样“出奇制胜”,赢了赌约。 却没有想到,第二日,剪夏师姐就悄悄来找她了。 她一脸愁容,欲言又止:“小鸟,我,我不想参加这面具夜宴了……” 自从发现她的女儿身份后,私底下她便跟着骆青遥一般,也一直这样唤她。 当时辛鹤听到喻剪夏不想参加面具夜宴时,一下就愣住了:“为,为什么?” “因为,因为……”喻剪夏闭上了眼睛,语气莫名哀伤,“夏天来了。” 短短四个字,道不尽其中的那份酸楚。 当年那场变故之后,裴云朔一夜白头,性情大变,此后一年四季,最讨厌的就是夏天。 后来的每个夏天,喻剪夏都小心翼翼地躲着他,只敢远远望着他,不敢靠近。 她并非害怕自己被哥哥骂,只是不想让他生气烦闷,情绪波动,反而伤了自己的身子。 这一回的面具夜宴,正好是迎接初夏时节的到来,喻剪夏几乎可以想象,裴云朔见到她,